凌晨四点,夜色还浓,Moonquake二楼的休息室里此起彼伏着两个人的呼吸声,窗外偶尔掠过晚风,轻轻拂过窗帘。
沙发床上,睡梦中林月时突然蹙紧眉头,难受地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宿醉的后劲汹涌袭来,脑袋昏沉,喉咙干涩得发疼,胃里也翻江倒海般难受。她的意识还陷在酒精的昏沉里,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身旁的徐星望睡得浅,怀里的人一动,她就醒了。黑暗中,她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林月时拽住了衣袖。
醉酒后的林月时褪去了白日里的怯懦拘谨,像个任性又娇气的小孩,脸颊泛着未散的绯红,眼神迷迷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醉意,软糯又带着点蛮横地开口:“水……我要喝水。”
徐星望无奈地轻叹一声,夜里温度低,她怕林月时着凉,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拽着的胳膊,给她掖好被子,起身来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又试了试水温,回到床边。小被窝里的月时被徐星望轻轻扶起,就着杯子喝了几口,喉咙的干涩稍稍缓解,可没过片刻,又皱起脸,往被窝里缩了缩,小声嘟囔着:“肚子不舒服,烧烧的,想吐……”
徐星望俯身凑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语气放轻,耐心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吃饭?”
林月时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脑袋昏沉得转不动,想了半天,才含糊不清地回答:“吃了……就吃了几口面。”其实是中午吃的,嗯,没错。
这话一出,徐星望心里有些诧异。这姑娘看着安安静静的,发起疯来倒是不管不顾,几乎是空腹,就敢喝那么多酒,不难受才怪。她没再多说,伸手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伸进小被窝,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林月时的小腹上,力度轻柔又匀速地慢慢揉搓着。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暖的,很是舒服,月时肚子舒缓了不少。她眯着眼,乖乖地侧躺着,任由徐星望安抚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细碎的嘟囔,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徐星望就这么耐心地揉着,动作始终轻柔,没有感到不耐烦,反而有点乐在其中。
虽隔着衣物,徐星望仍能感到小姑娘肚子的
柔软并且很有弹性。有点上手是怎么回事?
困意再次席卷而来,林月时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进入了梦乡。徐星望看着她安稳睡去的模样,收回手,帮她掖好被角,才重新躺回床边,守着这个半夜折腾人的小麻烦精,浅浅入眠。
不久后,桑曲的天泛起鱼肚白,晨光照在了休息室的窗户上,却被帘子遮去了大半。月时是被窗外风声吵醒的,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脑袋不痛了但有点晕,意识算是勉强清醒过来了。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有点硬的沙发床,陌生但清冽的松木香,她瞬间绷紧了神经。她猛地坐起身,慌乱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看着身上依旧完好的衣物,心脏狂跳不止,随即又缓缓转头,看向身旁背对着她躺着的身影。
那人长发散落,身形清瘦,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她也一眼就认出是徐星望。发现是她的那一刻,林月时悬着的心瞬间落回原处,长长松了口气,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月时开始拼凑昨天的记忆碎片,面试失败、公园散心,跑去清吧喝酒、被徐星望带上楼、耍酒疯……等等!耍酒疯?!林月时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在徐星望面前醉成那副样子,还麻烦对方大半夜照顾她。
思及此,她不敢再多停留,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轻手轻脚地从沙发床上下来,生怕吵醒徐星望。站稳后,慢慢朝着门口走去,想悄悄离开,避开这份让人手足无措的尴尬。
可偏偏事与愿违,她的手刚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还没把门完全打开,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醒了?干什么去”
林月时的动作一时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看着已经坐起身的徐星望,支支吾吾地开口:“徐、徐星望,早啊,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徐星望揉了揉眉心,眼神清明,神态上又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看向林月时,目光在她白里透红的脸上扫过,语气平淡地询问:“头还晕吗?胃里难不难受?肚子饿不饿?”
一连串的关心问得林月时更加窘迫,她连忙摆手,故作自然地回答:“不难受不难受,我好多了,也不饿,麻烦你一整晚,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现在就回去。”
话音刚落,寂静的房间里,就传来一声清晰又突兀的“咕噜——”声,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正是从林月时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空气瞬间陷入尴尬的沉默,林月时的脸这下彻底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只能尴尬的打哈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星望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忍住笑意,也没戳破她,只是起身下床,语气自然地说道:“我给你拿洗漱用品,等一下你先去洗漱,我下楼去买早餐。”
不等林月时拒绝,徐星望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全新的一次性洗漱用品,递到她手里,随后便转身走出了休息室,下楼买早餐去了。
看着手里的洗漱用品,林月时。她走进休息室附带的小卫生间,快速洗漱完毕,看着镜子里脸颊爆红、头发凌乱的自己,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叹了口气,丢死人了!
回到楼下清吧,店里和昨天早上来的时候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酒香。林月时走到吧台旁的高脚椅上坐下,掏出手机,刚解开锁,就看到屏幕上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室友苏晓发来的。
“月时,你昨晚怎么没回民宿?去哪了?”
“看到消息赶紧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