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一点点的模糊!
黑暗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那间阴冷的柴房。
同样的无助,同样的绝望。
那碗淬了剧毒的汤药,被强行灌入喉咙,火烧火燎的痛楚,从食道一路蔓延到五脏六腑。
她看见沈晓婉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胜利者得意的微笑。
看见沈武宣冷漠地转身,仿佛身后之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看见沈文宣皱着眉,斥责她“不知廉耻,败坏门风”。
还有她的父亲,沈翰林……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她。
不……
不甘心!
她还没有报仇!她还没有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还没有……再见谢怀瑾一面……
“谢怀瑾……”
黑暗中,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像是穿透无尽黑暗的一缕微光,是她沉沦地狱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不能死。
绝不能死在这里!
谢怀瑾还等着她解毒呢!
深夜,半梦半醒中强烈的求生意志,让她在昏沉中猛地睁开了眼。
也就在这一刹那,她看到一个黑影,正蹑手蹑脚地掀开帐帘的一角,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
是来灭口的吗?
沈思薇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右手悄然摸向腰间,却只摸到了一片空**。
她的毒囊,她的银针,早就在被俘时被搜刮一空。
那黑影似乎也极为紧张,动作轻得像一只猫,在黑暗中摸索着,朝着她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沈思薇屏住了呼吸,将自己藏在更深的阴影里,死死地盯着那个靠近的影子。
终于,那人走到了近前。
借着从帐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火光,沈思薇看清了来人。
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瘦弱,与那些高大健壮的蛮族士兵格格不入。
他的五官虽然带着北蛮人的深邃,但线条却异常柔和,甚至可以说有些文弱。
他不是士兵。
沈思薇立刻做出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