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悦卿不仅给她定了新衣,还顺便给玉雯和玉珩也一人做了两套。
两个孩子得了新衣服,高兴得手舞足蹈。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又陆陆续续添置了许多东西。
崭新的搪瓷脸盆,印着鸳鸯戏水图案的枕巾,大红色的纯棉床单被套。
李婶更是买来了红纸,剪了各式各样的“喜”字,兴高采烈地往窗户上、门上、镜子上贴。
整个小洋楼,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氛围。
这一切,都让玉栀切切实实地感觉到,她真的要和贺悦卿结婚了。
明明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他却办得如此周全。
午后,玉栀坐在窗边的书桌前翻译文件。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手边的稿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她抬起头,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窗棂上那个鲜红的“喜”字上。
红得刺眼。
一阵无法克制的嫉妒,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嫉妒。
嫉妒那个素未谋面的,将来会真正成为贺悦卿妻子的女人。
那个女人,可以名正言顺地享受他所有的好,所有的体贴和照顾。
而不是像她这样,像个窃取了别人幸福的小偷。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立刻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强迫自己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外文上。
只是握着钢笔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傍晚时分,陆燃敲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神情严肃。
“夫人,贺主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是新的翻译文件吗?”玉栀放下笔,伸手去接。
陆燃却摇了摇头,没有把文件袋递给她。
“不是。”他直接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资料,放在桌上。
“是关于您父亲,玉衷同志的案子,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哒的一声,玉栀手中的钢笔滚落在地。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划出刺耳的声响。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