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那股子禁欲又强悍的气场就扑面而来。
玉栀端着一杯泡好的热茶走了进去。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我不能就这样,一直这么不赚钱,就任由你养着我。”
贺悦卿放下报纸,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他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只有老式挂钟滴答的声响。
一下一下,敲击着玉栀的心。
“你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考上大学。”
“我知道。”玉栀抿了抿唇,迎上他的视线。
“我只是……想做点什么。
你也知道,我从小跟着父亲学外语,英语法语都不错。
可以帮你翻译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公文,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她不想真就当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她希望在这场交易里,自己能多一点用处。
好让贺悦卿不那么快的厌烦自己。
哪怕将来分道扬镳,或许还能因为工作保留一些交集。
贺悦卿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她总是这样,小心翼翼,仿佛他给的每一分好,她都必须用等价的东西来偿还。
他本人就精通俄、法、英三门外语,其实根本不需要旁人代劳。
“可以。”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我晚点整理一些法文的贸易资料给你。但是,有言在先,”他身体微微前倾。
“如果让我发现你累到了,或者脸色不好,东西我立刻收回。到时,不许有任何异议。”
玉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好。”
什么都安顿好了,领证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贺悦卿以此为借口,请了京市最有名的裁缝师傅上门。
“给她做几身合身的衣服,夏装、秋装、冬装都要,用最好的料子。”
裁缝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手脚麻利地给玉栀量着尺寸,嘴上还不停地夸赞。
“贺先生真是疼您,这几匹料子,都是用传统技艺做的,有钱都难买到。”
玉栀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气色依然算不上红润的自己,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