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简单的东西,她能玩上一整天。
其实,自打她六年前离家后,这屋里的东西大多不见了。
只有这竹节莲枝,不知为何还留在这儿。
昨儿她又拿到,爱不释手玩了一夜,临睡前随手放在窗下。
没想到此刻竟被李容瑾拿在手里。
李容瑾倒是没有计较茶叶,“若在这府里吃用不惯,吩咐瓶儿一声就行。”
谈玉眉含笑摇头,她本不在意这个。
何况停留在这里的时间也不多,何必节外生枝。
但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李容瑾竟然熟练地将那竹节莲枝弯成了一个圆。
谈玉眉目瞪口呆。
很快,他又把竹节莲枝弯成了正方形、三角形……
“王爷,你——”
李容瑾低眉笑道:“这本是我幼年时的玩物,没想到竟然会在你这儿。”
谈玉眉一怔。
她突然明白过来了——二位母亲曾是旧友,想必裴兰贞也曾带着年幼的小女儿去找王拮香玩过。王拮香是个很和气的人,将儿子玩旧了的玩物赠与好友的孩子,这也正常。
不过,谈玉眉想起了白天才见过王拮香,连忙对李容瑾说道:“晌午时分敬月居士来家了,她这么大摇大摆地来,不妨事么?”
谈玉眉想说的是,倘若王拮香能随意出入行宫的话,那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是不是也能邀约王拮香去附近走走?
李容瑾却叹了口气,“你猜猜,她为何能来?”
闻言,谈玉眉愣住。
她突然明白过来——王拮香今日能来到谈府教她规矩,其实是王皇后的授意!
可王皇后却不是出于好心,而是羞辱。
对是未来的梁王妃谈玉眉的羞辱,也是对梁王的羞辱。
“我不管旁的,”谈玉眉认真说道,“只要能让我见到敬月居士,我什么也不在意。”
李容瑾面上的表情缓和了些,笑道:“很喜欢她?”
谈玉眉点头,“其实我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可一见到居士,也不知为何……我突然就猜出了她的身份。王爷,我见了她,心里实在高兴得很。”
李容瑾嘴角微弯。
二人不过说了一会儿的话,便有婆子来报,说大公子谈观致想要求见大姑娘。
李容瑾淡淡地看了瓶儿一眼,瓶儿当即出去赶人了。
不过,谈观致刚被赶走,便又有婆子来报:
“大姑娘……大姑娘,宁王殿下递了帖子过来,想要求见您!”
谈玉眉愣住,“宁王?”
身畔的李容瑾发出了低沉的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