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瓶儿说谈玉眉正在算旧账,这纯属子虚乌有。
此时谈玉眉不见客的真实原因,是李容瑾来了。
李容瑾正在生闷气。
他气他自己。
——自他与谈玉眉春风一度后,从不知道情滋味的他,终于食骨知髓。
那一夜的他过于勇猛,令她卧床休养了好几天。
虽说他碍于礼数,没再碰过她。
至少还能看见她,至少也有个抚慰之处。
可自从谈玉眉归家以后,李容瑾便独自坐在她曾经睡过的屋里发呆。
她不过才离开一天,这屋子里属于她的香气就有些淡了。
天快亮的时候,李容瑾再忍不住,翻墙跃入了谈家,又在瓶儿的接应下,径直进入了谈玉眉的院子。
当时谈玉眉本来睡得正沉。
她甚至做了个梦。
梦中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李容瑾俊美的脸。
他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双臂撑在她两侧,正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如星眸般的双眼痴痴地看着她,眼里燃烧着两小簇烈烈的火焰。
谈玉眉知道,那是他失控前的表现。
吓得她喊了一声“王爷,不要”……
然后她就听到了李容瑾的声音,“……什么不要?”
谈玉眉睁开眼,果然看到了李容瑾。
只不过,眼前的李容瑾穿着玄色的修身锦衣,显得清冷矜贵,眼神清冷,完全不似她梦中那般急迫、强势、失控。
谈玉眉拢好睡衣,下了床,“王爷怎么来了?”
李容瑾面一红,“我——”
他想寻个体面些的缘故,譬如说他其实是来找她父亲,问问婚期细节的……
可他的嘴,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来看看可有人欺负你。”
谈玉眉:……
她让李容瑾先坐着,吩咐瓶儿去打了水来给她洗漱,又教瓶儿烹茶。
不多时,谈玉眉换好了衣裳,出来见李容瑾。
李容瑾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个物件发呆。
谈玉眉奉茶过来,“家里这些年营生不济,这茶……王爷将就着喝点。”
因见他拿着她幼时把玩过的竹雕青莲,修长的手指不住地摩挲着。
谈玉眉以前特别喜欢这个。
这是一整枝的竹节玩具,约莫一尺长,一头是含苞的花骨朵,一头是只莲蓬,中间的枝节可以活动,能把两头的花苞或者莲蓬扭成各种各样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