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和和气气的的微笑,对着钱乡绅和他儿子稍稍摇了摇头。
“抱歉,”他声音温和地说,“招先生的事,已经有人选了。”
他没有直接点评那句下联好不好,而是用一种最体面的方式拐着弯地拒绝了。
话音落下,谢玄弋抬起手朝最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青衣青年招了招手。
“就是他了。”他说,“其他人,请回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已经是给足了在场所有人的面子。
那几个落选的书生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明白事已至此,再纠缠也无用。
他们陆续站起身,朝谢玄弋拱了拱手,正欲离开。
岂料,钱家大儿子那张原本还挂着得意的脸瞬间就憋得通红。
他觉得自己被当众羞辱了。
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猛地跨步上前,手里那把摇得正欢的折扇“唰”地一下合上,直接往前戳去。
扇骨的顶端,堪堪停在谢玄弋的眼前,只差半寸就要戳到他的脸上。
“为什么不选我?!”他质问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我对的不好吗?!”
谢玄弋嘴角那丝和气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了。
抬起指尖将那把折扇往旁边挪了挪。
随即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的身形比养尊处优的钱家大少爷要高出许多。
就那么一站,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张大网劈头盖脸地朝钱大少爷罩了下去。
他开口,声音平淡。
“对的好不好,是次要的。”
“这是草堂招先生。若是上课的时候,先生迟到了,那可就不好了,对吗?”
是的,他们迟到了。
许是谢玄弋的气势有点太震慑人了,钱大少爷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有些怯懦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