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信纸在火焰中蜷缩、变黑,最终化为灰烬。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觊觎她的目光,又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是因为他。因为她为了给他攒钱买药治腿,不得不出去抛头露面,才招惹了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面色沉沉地将那盆火里的灰烬拨散。
拄着拐杖对正在院子里逗弄小黄的沈青梧说:
“我要去镇上一趟,找老先生有点事相谈。”
沈青梧正跟小黄玩得开心,听见他的话回过头,乌黑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甩动。
她眨了眨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睛,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好啊,”她说,“早点回来。”
那一瞬间,谢玄弋的心脏,像是被一支淬了蜜的丘比特之箭,狠狠地射中了。
他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他看着她那张明媚的、对自己所作所为毫无知觉的脸,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不能再等了。
他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了那间小小的茅草屋。
。。。。。。
谢玄弋走出茅草屋时,天光正好。
春日的阳光不似夏日那般灼热,带着一种温吞的暖意,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半分寒意。
沈青梧那句“早点回来”,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尖。
让他那颗因为愤怒和嫉妒而躁动不安的心,暂时平静了下来。
但他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
只要他们还留在这里,只要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觊觎她的目光就永远不会消失。
今天是一个钱乡绅,明天可能就是李乡绅、王乡绅……
他不能再等了。
草堂依旧安静。
他到的时候,老先生正在院子里的那片竹林下,独自一人摆着棋局。
黑白两子在棋盘上厮杀正酣。
“先生。”谢玄弋走到石桌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