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丞相府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两个姐姐早已嫁人,大哥和二哥都在逐步的考取功名,似乎只有他还是个需要人管教的孩子。
他从小都不爱背那些文绉绉的诗字,就喜欢舞枪弄棒。
他爹从前只觉得小孩的兴趣。
“这次我主动请命上战场,没有告诉我爹。”
窦子骞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清晨的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等他得知时,圣旨已经下了。”
他爹得知后勃然大怒,逼着他在祠堂跪了三天。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孩子上战场,哪怕是外人看起来最不争气的小儿子。
最后他爹红着眼睛问他,一定要去吗?
他缓缓点头。
他爹捶胸顿足,一时间挺直的腰板都佝偻了不少,摇了摇头沉默地走了。
皇帝圣旨已下,他第二天早晨,草草收拾了行囊。
去书房跟丞相道别的时候却只看见紧闭的房门,他知道,他爹不愿意见他。
他就这样带着一批精锐的人马离开了京城。远赴边疆跟大军会合。
“那你现在不应该在边疆吗?”沈青梧疑惑。
“嗯。。。。。。路过。”窦子骞低低的嗓音响起:“这是去边疆的必经路,我一路都在找你。”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沈青梧会死。
每到一个地方,人马修整的时候他都会独自出来找人。
他小时候就有个将军梦,谁不想保家卫国呢?
但仅限于梦,真正点燃他这个梦的人,是沈青梧。
一开始只是觉得人有趣,但在灾区意外看到她那样为了百姓奔波。他就不禁在想,是不是也可以做点什么呢?
纨绔子弟的称呼,他不喜欢。
少年将军更好听。
他猛地上前一步,带着少年特有的莽劲儿,伸手握住了沈青梧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一点紧张的颤意。
低声开口:“你跟我一起走吧,等战乱结束了我就带你一起回京。”
一双眼,澄澈又炽烈,像把燃烧的火,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在他的狗狗眼下,沈青梧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
窦子骞眼底的星光一点点暗下去。
她温和解释:“抱歉,我不能跟你一起走。”
窦子骞扬眉:“他没死啊?额。。。。。。不是。。。”
沈青梧看他一眼。
他尴尬笑笑:“哈。。。大家以为靖王已经被暗杀了,现在皇上下令,死要见人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