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温年一下比他还沉不住气,噌一站起唾沫直喷:“你说啥?谁抓的,哪个官府?往城里哪去了?”
阿牛迟疑地指了个方向,温年一打眼认出是刑部,当即背起佩剑奔去。
只留下一句话:吃完扔多两钱银子——
两条飞毛腿跳一样地须臾赶到华阳门,暂歇一息让门卫看清装束,又一路掠过都察院和大理寺,直奔至刑部大门前。
“什么人!”
两戎装肃容的士兵长枪锵地一交,挡住了入口。
温年心里连连叫坏,这平日刑部都是自家人把守,怎么偏偏今日换作了五军营的来。
一顿咬唇哀求状,“两位兵大哥给弟弟行行好,我阿娘叫人误抓了去,我得进去替她申冤。”
“看你装扮你该是懂规矩的,放平时你进去可以,如今全京戒严,这里边又停着尸体歇着太医,皇上就怕内鬼搞破坏,你这个级别的是过不去门了,照吩咐无关人等来闯还得检查一番的。”
另一个好声气些道:“也算半个同僚,你回去吧,托你家大人来。”
温年急得要心碎,这里边可不是善待人的地,视时动刑也是法可的。
他愁得又是叹气又是跺脚,在原地转起圈来。
也正在这时瞥见道上远远行来一人,定睛一看,顿时两眼放光,“啊,有救了!”
他早听闻府尹年少智远、正直乐善,求他一求或许可行。
主意一打定腿就动了起来,一路小跑到姜羡生跟前,扑通就是一跪。
姜羡生倒也镇定,一边将他拉起一边道:“有事起来说。”
温年见他果真和气,心中触动小脸皱作一团泪眼汪汪就要掉珍珠。
姜羡生竟也一点不慌乱,掏出手帕给他,再引他到一旁石墩坐下。
“小兄弟可是遇到何难处了?”
温年见气氛到了,委屈巴巴开口:“青天老爷,小人求您帮讨个公道……”
姜羡生轻点个头,蹲下仰头直视他,“可是有何冤情?”
温年泣噎不成声,“小,小人……娘亲,叫,叫官家抓,抓进去,她,她一清白妇人,能,能犯啥事啊……”
“是因何罪名被捕?”
“小人,小人也不知,想进去,被,被拦了。”
姜羡生依旧轻点个头,很是轻描淡写:“无妨,待我进去探探,你且坐这稍候我。”
说罢起身拂袖,飘飘然而去。
“秀淋来了。”
尚书不在,除开左右侍郎众官齐齐行礼,“大人——”
姜羡生先向两侍郎致意,再一一向品级低的回礼。
待行过礼,他单刀直入便问:“近日可是有谁犯事抓咱这来了?”
左侍郎回:“今早是新抓进一个村的人,好好的田不种粮食,种罂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