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光明审判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冷清秋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恒催动山岳之魂,一股厚重的法则之力自身体散发开来,形成一个无形的领域,将两人笼罩其中,抵消了大部分威压。
“亚特兰蒂斯的法则之力……”老人看着陆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变得更加危险。
“果然是你们。预言中的渎神者。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触碰神的圣物。”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向悬浮在祭坛上的圣杯。
“它就在那里。只要你能走过去,从我面前,从十二位‘神之卫士’的剑下走过去,拿到它,它就是你的。”
“但是……”老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残忍的弧度。
“在你触碰到它之前,你必须先通过主的审判。
而审判的结果,只有两种——要么成为圣徒,要么……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祭坛上的光明圣杯,陡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那光芒圣洁,温暖,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它穿透了空间,无视了陆恒的法则防御,直接照进了他的心里。
光芒如利剑般刺入陆恒的意识深处!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生生撕裂,无数记忆碎片如暴雨般砸向他的大脑。
“啊——”陆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人跪倒在地。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破碎,像是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着他最不愿回忆的过去……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就站在不远处,对他微笑,向他招手。
他看到了一路走来,所有死在他手上的人。
沙漏组织的杀手,影子财团的战士,维度入侵者……他们一个个从黑暗中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看到了地球在维度入侵者的铁蹄下燃烧,城市化为废墟,人类在哀嚎中死去。
恐惧、内疚、愤怒、无力……
所有被他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的理智吞没。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罪。”一个宏大而威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仿佛是神明的宣判。
“你自以为在拯救世界,却给世界带来了更多的杀戮与死亡。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罪。”
“放弃吧,你背负不起这一切。你只是一个凡人。”
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着他,让他放下一切,沉沦于此。
陆恒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他体内的五件圣器,也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开始变得躁动不安,似乎要脱体而出。
“陆恒!”
就在他即将沉沦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陆恒!我在这里!”冷清秋不顾圣光对自己的灼烧,强行将自己的冰系法则注入陆恒体内,用极寒之力为他的意识筑起最后一道防线。她的嘴角溢出鲜血,但眼神坚定如铁:“我说过,要和你一起战斗到最后!”
陆恒猛地惊醒,眼前的幻象如玻璃般破碎。
他依然站在圣堂里,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摇摇欲坠。
他看到,冷清秋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脸色苍白。
显然,她也受到了圣光的影响,但她凭借自己冰冷的意志,强行挣脱了出来,并且唤醒了他。
“这就是你的审判吗?”陆恒看向祭坛前的教皇,眼神冰冷。“利用人心的弱点。”
“这不是利用,是净化。”教皇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悲悯的神色。
“主的光辉,会照亮一切罪恶。无法承受光芒的人,只会被自己的罪恶吞噬。”
他举起了手中的权杖。“冥顽不灵的罪人,将由主的卫士,代行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