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小心地将谢疾风扶正,让他坐稳。旋即绕至他身后,双掌轻轻贴在他后背处,而后凝神将自身内力缓缓注入。
不过片刻功夫,谢疾风闷哼一声,她竟被吸走了不少内力。
她强行稳住气息,又输了几分内力,勉强将他翻涌的内息压住,便迅速收掌退开。
谢疾风额上沁出一层虚汗,脸色愈渐苍白。
迦蓝见状,立刻掏出手帕,伸手替他拭去额间冷汗。
“谢疾风,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讥笑道:“王妃这话问得好笑。我这一身伤,归根结底,不还得问王妃吗?”
迦蓝闻言,握着帕子的手一顿,默默收回了手。
“都怪我粗心,是我错了,悔不当初。”
早知谢疾风的身子这般孱弱,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下毒。如今既已铸成大错,便只能尽力弥补。
她不再多言,忽然伸手,径直去探他的脉。
谢疾风神色骤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抽回了手。
他气息微哑,神色心虚道:“时辰不早了,本王有些乏了,王妃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迦蓝脸色一沉,怒意瞬间翻涌上来,再没半点愧疚,扬手猛地一掌将他推开。
“你明明是自己旧伤深重,还来怪我?你身上的毒早就解了。幸亏我会点医术,不然就被你诓了。”
谢疾风虽已好了不少,可骤然被推,身形还是猛地一歪,狼狈地踉跄了下。
他抬手用衣袖胡乱擦了擦额角又冒出来的虚汗,不敢说话,自顾自稳住身形,安静的闭目打坐运功疗伤。
迦蓝见他这般举动,只嗤笑一声。
“真是个奸佞小人。”
本想索性将这里砸个稀巴烂,可瞥见他正打坐运功疗伤,又硬生生忍住了。
万一扰了他,害得他走火入魔,反倒麻烦。
罢了,大人不计小人过。
迦蓝在屋内缓步走了一圈,只觉这地方枯燥得很,没什么可玩的,唯独那只小黑猫还算可爱。
可方才两人交手时内力波动太大,小黑猫早被吓得炸毛,一溜烟不知道跑哪躲起来了。
她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东瞅瞅西看看,目光忽然一顿。
正对台阶内侧的那面墙壁上,有一处极浅的凹陷,不仔细留意根本察觉不到,看着很是古怪。
迦蓝心头一动,缓步走了过去。
“小人秘密可真多,没想到这室内还有机关。”
旋即,迦蓝轻手轻脚抚上那块凹陷的卡槽,缓缓注入内力。
下一刻,石墙缓缓移动,打开了一道暗室门。
迦蓝瞥了眼一旁正闭目运功,似乎毫无察觉的谢疾风,便蹑手蹑脚地闪身走了进去。
一抬眼,她便被头顶的景象惊住,那屋顶竟是琉璃材质的!
月光顺着琉璃倾泻而入,隐约能看到外面的景致。四周被假山环抱,琉璃顶还落了几片竹叶。高耸的竹树随风轻晃,别有一番意境。
迦蓝放轻声音,小声叹道:“还是你会享受生活,再也不说你这里是老鼠洞了。”
这暗室空间十分宽敞。角落辟出了一方洗漱区,连接外面的水源,架子上还摆着谢疾风常用的巾帕与瓷瓶。
靠墙处放着一张小巧的餐桌,连碗筷都整齐收在一旁,倒不似临时落脚,反倒像精心布置的长期居所。
正当迦蓝沉醉在这方别致空间时,外室忽然传来几声咪咪喵喵的叫声。
她立刻轻步走了出去,就见小黑猫许是见屋里终于平静下来,探头探脑地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