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如雨坠落,段瑶蜷缩在祁风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铁锈般的血腥味。
当月光穿透尘雾洒落肩头,祁风抱着段瑶滚出井口的瞬间,背后传来地宫彻底坍塌的闷响。
他仰躺在潮湿的草地上剧烈喘息,战戟斜插在身侧三寸处,戟刃残留的金光惊散了林间夜枭。
"你流血了。"段瑶颤抖的指尖抚上他胸口,那里有道被毒雾腐蚀的伤口。
她突然撕开旗袍下摆,淡青色灵力裹着布条缠绕伤口时,祁风才发现她手腕上全是挣扎留下的淤痕。
月光给段瑶苍白的脸镀上银边,她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那些青铜桩转动的时候,我看到鼎身上的祁氏族徽。。。。。。"
话音未落,祁风突然扣住她后颈吻了上去。
这个沾染着血腥气的吻来得凶猛又克制,直到段瑶攥着他衣襟的手指节发白,直到林间惊起的夜枭掠过月轮,祁风才抵着她额头哑声道:"下次再自作主张当诱饵,我就把你锁在安保公司的地下金库。"
段瑶还未来得及回应,玄黄战戟突然发出刺耳鸣响。
戟身暗纹如同活物般游走,原本璀璨的金光此刻竟夹杂着缕缕黑气。
祁风猛地推开段瑶,战戟脱手坠地的瞬间,方圆十米的草木尽数枯萎。
"阿风!"段瑶扑过去时,看见祁风**的皮肤下暗纹如蛇窜动。
他单膝跪地抓着战戟,手背青筋暴起:"离远点!
这东西在吞噬我的灵力!"
战戟表面浮现出傩面星纹,那些被净化的邪能此刻化作黑色火焰逆流回经脉。
祁风眼前闪过吴长老炸裂时的黑血,突然明白吞噬过量邪能的反噬比想象中更可怕——他的丹田此刻如同被千万根毒针刺入。
"周侦探!"段瑶转身嘶喊时,背着青铜箱的侦探正踉跄着爬出井口。
他镜片后的瞳孔骤缩,突然扯下脖间挂着的八卦镜掷向战戟:"乾三连,坤六断,快用离火诀锁住膻中穴!"
祁风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战戟却自主悬浮起来。
暗金色光芒中浮现出模糊的青铜鼎虚影,鼎身铭文与段瑶颈间朱砂痣同时发光。
段瑶突然闷哼一声跌坐在地,细密血珠从毛孔渗出,在空中凝成玄奥的符咒。
"她的血在净化邪能!"周侦探撞开摇摇欲坠的祁风,青铜铃疯狂摇动,"二十年前祁家灭门前夜,你父亲是不是给过你半块玉珏?"
祁风瞳孔收缩,记忆深处翻涌出染血的玉佩画面。
当他本能地摸向心口旧伤时,战戟突然调转戟锋指向他眉心,鼎群虚影中传来苍老的叹息:"玄黄认主,邪祟难侵。。。。。。"
黑气暴涨的刹那,段瑶染血的手掌按上战戟。
朱砂痣迸发的红光与金光交织成网,那些躁动的暗纹突然温顺下来。
祁风感觉有清泉般的能量注入经脉,抬头正对上段瑶惨白的笑脸:"别忘了,我的毕业论文是《上古神器能量场干涉》。。。。。。"
战戟坠地的闷响惊飞夜鸟,祁风接住昏倒的段瑶时,发现她后颈浮现出与九鼎如出一辙的星宿纹路。
周侦探擦着冷汗凑近,手中八卦镜映出地宫废墟上飘**的青铜器虚影:"吴长老说的祁家秘辛,恐怕跟段小姐身上的星图有关。"
祁风背起段瑶走向山下,玄黄战戟在他手中嗡鸣不休。
黎明前的山路上,他背后的猛虎刺青正在月光下缓慢蜕变——那些暗纹侵蚀的痕迹,竟渐渐形成全新的虎纹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