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并不意外顾离浅的反应。
“哦?是吗?”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真是高尚的医德。不过,”
他话音未落,巴沙尔猛地将顾离浅往前一推。
她踉跄着扑倒在冰冷粗糙的地面,膝盖和手肘传来一阵剧痛。
“博士,跟她废什么话!”
巴沙尔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扎因那小子抓了我们重要的头目,关在K市的地牢里。用她,正好可以换人!”
里希特博士微微颔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倒在地的顾离浅,声音恢复了优雅。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就和他们待在一起吧。或许,看着他们在你眼前一点点腐烂死去,能让你改变主意。”
说完,他不再看顾离浅,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的区域。
巴沙尔狞笑一声,示意手下将实验室沉重的铁门关上。
昏暗的灯光下,只剩下顾离浅和那几个在痛苦中挣扎的实验品。
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和身下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冷。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细微的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仪器偶尔发出的警报声。
顾离浅心中微痛,没有什么比让一个医生看着生命流逝更痛苦的事情了。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肖牧侵能找到这里吗?扎因会为了那个小头目交换她吗?
就算交换了,里希特博士会放过她吗?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不!不能放弃!
她是医生!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要想办法活下去!
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白白牺牲!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开始仔细观察这个简陋的实验室,观察那些痛苦的病人,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