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疯了。”宋时远垂眸,咬他嘴唇。
“我觉得我疯了……”
傅致惟喘着气,无意义地重复他的话。
“但是我一点都不在乎……”宋时远伸手扣住对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世界末日又如何。
马上要死掉又如何。
。
窗外燃起火焰。
那是一座室内花园,被朦胧的夜雨笼罩。跃动的火光映入眼帘,那团火焰在雨里倔强地燃烧。
起初火势并不大,细雨落在燃烧着的火焰上,升腾起缕缕白烟,看上去有些诡异。
——雨水并没有浇灭这团火,反而越烧越旺了。
“……”宋时远伏在窗前,显然是注意到了那团燃烧着的火焰,但他只是隔着玻璃,盯着那火焰出神。
热气在玻璃表面凝结成雾,火焰燃烧的姿态在眼前虚化成妖冶的火红花蕾。他看得有些入迷,伸手擦掉窗户上的雾气,窗外的景象在眼前逐渐显现——灌木、月光,轰隆雷声。
一道响雷在耳边炸响,随即半边天空被闪电照亮。窗外的花园,高大的灌木修建整齐,暗红色的山茶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比灌木丛更远的,是现代样式的城市夜景。
大雨倾盆,火光逐渐变得微弱。被灼烧过后的草地里,只能隐约看见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雨水冰冷,冲刷掉了一切痕迹。
又一道惊雷在云层炸响。强烈的白光透过窗户,映亮了宋时远的脸。
“等下,等一下……”
宋时远有些站不稳,他抓着傅致惟的手臂,他看清了楼下花园那团被烧得发黑的尸体。
轰隆!——
耳边的声音忽然停止了。雷声、雨声,什么也没有。
窗外雨水下坠到一半,悬浮在空中,在眼前留下一道细长的白色拖尾。宋时远很快发现,他动不了了。
就连目光都只是固定的一处位置,他无法转动眼球,无法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只是机械地盯着那悬在半空的雨水,还有地上那具几乎辨不清形状的尸体。
他想回头,叫傅致惟的名字,可他发现自己连声音也无法发出。
——夜晚如同深渊般虚无。
而此刻,深渊深处正发出刺眼白光。
不是那种暖色调的光,而是如机械色泽般冰冷的白色强光,刺得宋时远眼睛有些发痛。
“……”
他一动不动,被迫面对着白光的方向,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
。
脑海里,笑魇曲不成调地吹着口哨。他在对他笑。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愉悦。
他说,你知道你现在这幅模样看上去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