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眼底的寒意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的杀气。
果然是他。
三个月前,Vale就已经开始在底层系统里做局了。一旦Lattice真的在临床上炸了,调查组一查底层日志,所有的“隐瞒不报”和“暴力覆盖”,都会因为那层恶毒的伪装,而完美地指向那个写算法的“第一负责人”——EthanGu。
Vale这是要杀人不见血。
难怪我在察觉到异样后,会绝望地写下“风险不可控,必须建立防火墙”。
当一个大权在握的转化部主任决定用这种底层手段去绞杀一个没背景的研究员时,讲道理和走程序都已经晚了。我唯一能救Ethan的办法,就是在他被这颗肮脏的炸弹炸得粉身碎骨之前,用暴力的方式,先一步剥夺他所有的权限,把他从这个被污染的系统里彻底“开除”出去。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切都对上了。
“Dr。Shen……”
就在我以为真相已经大白的时候,Nico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更加不解的疑惑。
“在剥离了Vale教授的伪装节点后,我在深层的服务器死角里,还发现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被变态的加密算法锁死了,如果不是刚才的顺藤摸瓜,我根本不可能发现它。”
我睁开眼睛:“什么东西?”
Nico将一个被隐秘挂载在系统冗余空间里的文件夹,拖到了桌面上。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文件夹图标。
它的创建者,显示是我自己。而它的创建时间,甚至比Vale做手脚的时间还要早得多,大概是在项目刚立项的半年前。
文件夹的名字没有使用任何学术代号。
它只是安静地,用简单的英文字母拼写着:
【Ethan_future】
“你能解开它吗?”我盯着屏幕,声音有些发紧。
Nico看着屏幕上的加密算法,面露难色:“这是动态哈希加密,没有密码,就算用超算去穷举也得跑上几年。而且它带有自毁程序,如果输错三次,里面的内容会直接变成物理乱码。”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补充:“Dr。Shen,既然这个文件夹是您大半年前建的,那时候Vale还没插手项目。这可能只是您个人的私密备份,和这次事故无关。”
我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做得很好。”我收回视线,语气恢复了平静,“把刚才Vale伪造节点的那段日志打包发到我的加密邮箱,然后清空你的本地操作记录。你可以下班了。”
Nico如释重负,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一向严苛的老板为什么突然转性夸他。他飞快地敲了几下键盘,完成清理后,抓起自己的外套,像逃命一样溜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屏幕中央那个孤零零的文件夹。
大半年前,Lattice项目才刚刚拿到NIH的先期拨款,整个闭环算法连雏形都没有。那时候,我和Ethan应该正处于并肩作战、没日没夜推导公式的蜜月期。
在那种时候,我为什么要建一个带自毁程序的加密文件夹,来规划他的“未来”?
我将手重新放回键盘上。
闭上眼睛,我放空大脑,不去试图用逻辑推演,而是完全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肌肉记忆。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字符。
不是我的生日,不是实验室的门禁密码,也不是任何复杂的数学常数。
“咔哒。”
清脆的解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我睁开眼。
密码正确,白色的文件夹图标在我眼前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