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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起了多少（第2页）

全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转向我。

但这一次，不是质疑，而是带着一种“原来大牛私底下这么护（抠）犊（门）子”的恍然大悟。

我僵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他在诈我。

这个混蛋在当着整个伦理委员会的面，用一个我根本不记得的、可能甚至不存在的技术细节，极其阴险地诈我！

如果我否认，那这段代码就成了无法解释的造假证据，我昨天护他的行为就会彻底破产；

如果我承认……

如果我承认，就等于亲口证实了我曾经在深夜，偷偷摸摸地给他擦屁股，甚至为了他的实验安全（或者说是为了保住我那昂贵的实验猴子），不惜写流氓代码来限制他的激进操作。

这特么哪里是冷血暴君干得出来的事？这简直就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或者……一个口嫌体正直的变态！

我看着Ethan那双写满了“我看你今天怎么编”的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吃准了我现在的记忆是个千疮百孔的筛子。他知道我根本分不清这段代码到底是他写的、我写的、还是Vale塞进来的。他就是在逼我用身体的本能去站队。

“Shen教授？”Claire见我迟迟不开口，疑惑地催促了一句，“这段底层冷却锁，真的是你强行加进去的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该死的、充满了学术算计和陷阱的会议室里，我这个失忆症患者，做出了我这辈子最屈辱、也最没有底线的一个决定。

我转过头，迎着Ethan那双充满恶趣味的眼睛，极其缓慢、极其高傲地，点了点头。

“没错。”

我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不容置疑的独裁者。

“EthanGu的算法太过激进。为了保护实验室的财产和生物安全，我确实在他的逻辑里加了一道锁。”我冷冷地扫了一眼对面已经满头大汗的Harris博士，“怎么，我作为PI，修改我自己实验室的代码，还需要向一个连‘冷却间隙’都看不出来的外包团队打报告吗？”

会议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Harris的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番茄，而Vale的脸色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危机解除了。

那段被质疑的代码，极其丝滑地变成了一位严谨、霸道且极具前瞻性的PI，为了控制狂热下属而采取的安全措施。逻辑完美闭环。

“既然是物理冷却机制，那么这段代码的出现就完全合理了。”Claire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案卷上画了一个勾，“Harris博士，你们的评估报告显然忽略了硬件的物理承载极限。今天的质询到此结束，Lattice的硬件事故将作为单一的物理损耗进行定性。”

法槌落下，一场差点毁了Ethan职业生涯的危机，以一种极其荒谬且戏剧化的方式，被强行画上了句号。

人群开始散去。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我不仅在这场疯狂的赌博中活了下来，我还被迫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了我对他有着极其病态的“掌控欲”。

我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文件，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修罗场。

“演技不错，Dr。Shen。”

Ethan走到我身边，帮我捡起了一份掉落在桌角的专利书。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在递过文件时，有意无意地擦过了我的手背。

我猛地抽回手，像触电一样看着他。

“但我有一点必须要纠正你。”Ethan微微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那段流氓锁确实是你写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暗哑：

“但你写它的那天深夜，你不仅潜入了我的测试服，你还坐在我的大腿上，抓着我的手，一行一行地逼着我把它敲了进去。”

“所以，Leon。”

Ethan站直身体，眼神如同捕猎前的黑豹，“你刚才承认得那么干脆……你到底，想起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