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河畔的晨光穿透落地窗的百叶隙缝,在卧室的胡桃木地板上切出了一道道锋利的光斑。
我睁开眼。
视线里不再是MGH地下机房惨白的无影灯,而是公寓天花板上沉静的灰色肌理。
身体仿佛被重型卡车碾过一般,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尤其是腰椎和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残留着昨夜那场近乎掠夺般的索取痕迹。
我试着动了一下手臂,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锁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Ethan的手臂横过我的侧腰,呼吸平稳地打在我的后颈上。他还在睡。在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夜、几乎榨干了所有体力的清算中,他彻底撕下了那层克制冷漠的表皮,展现出了一个顶级Alpha在领地和伴侣面前最原始的占有欲。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失忆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像个在悬崖边走钢丝的小丑,用最刻薄的谎言去掩饰内心的恐慌。直到昨晚,那层名为“暴君”的面具被他亲手粉碎,我才终于在这个深渊里,找到了着陆点。
无论我忘了多少东西,至少此刻,他是真实的。
“醒了?”
带着晨起特有沙哑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
横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Ethan贴了上来。他没有睁眼,嘴唇循着本能,准确地落在我的后颈上,那里有一块昨晚被他反复啃咬留下的红痕。
我浑身一僵,身体的肌肉记忆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那种熟悉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别闹。”我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我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几点了?实验室今天还要做数据交接。”
“Vale刚被波士顿警局带走,转化部现在群龙无首,校董会正在连夜开会洗牌。”
Ethan翻了个身,将我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他终于睁开眼,深棕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
“ShenLab的首席科学家今天旷工一天,天塌不下来。”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有些恍惚。
这个在听证会上用一行代码锁死军方资本、把大牛送进监狱的狠角色,现在却像一头守着战利品的猎豹,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不是普通的来电铃声,是我给实验室紧急通讯通道设置的特殊频段。
空气中那股慵懒的温存瞬间被打破。
我猛地坐起身,牵扯到腰部的酸痛,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Ethan跟着坐起来,脸上的笑意收敛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越过我,拿起那部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Claire主任。”
我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Claire,这么早?”我的声音已经切换回了那个冷酷、严谨的PI频道。
“Leon,你在哪?你和Ethan在一起吗?”Claire的声音听起来紧绷到了极点,背景音里甚至能听到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和碎纸机运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