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崖?肾虚?小说?
没收了太多侄女宿敌同人本的贺家大少爷,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半秒后,贺言醍醐灌顶,颤抖着后退了好几部:“我就说哪来的工作能看上你,结果是跑去给那个姓季的当免费劳动力,他把你上了还是你被他上了?”
“噗——”晏寻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水终于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贺言面无表情地抽了张纸巾,盖上了自己滴着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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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昼的额角轻微跳动了几下,抬手便想把门关上。
“这么急着关门,不问我来干什么的?”晏寻毫不费力地卡住了那扇昂贵的保险门,朝着门内的池昼灿烂一笑。
——属于北方海边的岚岛,室内都有暖气供应,因而池昼只穿着一件米色羊绒线衫和白色居家裤。布料堆叠勾勒出腰线,宽大的领口松松地挂在线条柔婉的肩上,隐隐透出下面清瘦的锁骨,面料在灯光下散发出细腻的光泽。
不同于平日常被衬衫西装衬托出的冷淡疏离,反倒显出一丝平易近人的温和。
晏寻单手挡着房门边缘,锋利的双眉微挑,他本身五官就极其出众,今天又特地做了造型才出门,微卷的碎发被刻意打理过,怎么看都是一张毋庸置疑的顶级男模的脸。
但池昼显然对这种几乎扑面而来的男性魅力无动于衷。
“不是很想问。”他说。
“别这么冷淡啊。”晏寻无辜道,“我现在没地方可以住,考不考虑收留我一下?”
贺言嘴角一抽:“那倒也不至……唔!”
“家里比较粗陋,实在不敢当。”池昼说,“出门左拐有家五星级酒店。”
“不巧,托某位公报私仇的福,我现在的身份信息被全城拉黑了。”晏寻反手将贺言的嘴捂住,长叹了一口气,“或者我只能去公园睡一晚上了,你应该不忍心看我被冻死吧?”
……季崖?池昼怔了一下,明显有些意外,眉心也微微拧起。
“在想谁呢?”晏寻勾了勾唇角,俯身到门缝边盯着他。
“……确实不太忍心。”池昼抬起眼,淡淡地把这个问题揭了过去,“所以我建议你去城西的那个公园,椅子是刚翻新过的,嫌冷的话旁边还有超市可以买被子。”
话音刚落,他礼貌颔首,身体后倾想将门带上,却被晏寻的下一句话打断了动作。
“林见山的案子。”
池昼的身体极其突兀地僵住了,拉住门的手腕在瞬间绷紧,手指也随之紧扣在了掌心。
晏寻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你想查清楚吧。”
池昼抬起眼,看向那双闪着笑意的深蓝色瞳孔,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以至于他能清楚地闻到S级身上混着雪松木的男士香水味。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距离不足半米的空间内,楼道里偶尔传来电梯上下时造成的鼓风声。
忽地,池昼非常自然地笑了出来:“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只有一个选择吧?”
话音刚落,贺言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古怪,立刻踮起脚想往门内看上一眼,但晏寻却将池昼挡得严严实实,两个人的倒影都紧紧交叠在一起。
直到几分钟后,贺言恍惚坐回车里时,才终于明白——
其他人说这种话时多少会显得炫耀或者自傲,但池昼当时的语气却异常自然。这完全是因为他足够漂亮,甚至于到了不需要任何主观化的形容来衬托的程度,而在这种条件下顺势产生的便是一种只要勾勾手就有人愿意为他鞍前马后的理所当然。
“那你怎么没有去找他?”
晏寻微笑着单手撑在门边,袖口被他挽到手腕,肩颈的肌肉绷成一条流畅而不过分贲张的直线,喉结随着一个极轻微的吞咽动作滑动了一下。
他说:“那位季执行官可是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情报了。”
贺言恰到好处地配合着倒吸了口凉气,无声地骂了一句卧槽。
池昼握着门把手的右手鬼使神差地松动了。
“况且,我是因为咱俩的一夜……一晚上的缘分,才被某位小心眼的执行官盯上的。”
话说到这里,晏寻放低了声音:“这么算来,人情总归要还,我还送上门帮你的忙,收留我一下对你来说好像怎么也不亏吧?”
池昼的手放了下来,门被风轻轻地吹开。
几秒之内,贺言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夜店头牌和知名网红的大头照在他的记忆皮层中自由落体,最终还是惨败于池昼那张让人很难挑出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