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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怪人（第1页）

在叶舟的印象中，莫远格是一位幽默风趣的老教授，他时常喜欢开一些无痛痒的黑色幽默，就像现在这样。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莫教授的解释。

莫远格走回讲台中央，从容道：“其实，除了人鱼蜜之外，我们还在海蜂分泌物中，发现了另一种与之对立的成分，塞壬泪。”

“与人鱼蜜的修复能力相反，塞壬泪具有极强的毒性，中毒者会在一定时间内爆体而亡，就像这只试验体一样。”

“各位还记得我刚才分享的故事吧？如果传说为真，那么，海蜂分泌物中的塞壬泪必然来自于塞壬的诅咒，它封印了人鱼蜜，使它处于沉睡。普通的分离技术，只能得到唤醒度10%的人鱼蜜，要想彻底压制塞壬泪的毒性，必须将唤醒度达到60%以上形成抑制锁，但即便锁形成，塞壬泪的副作用依旧存在。”

“这是一项难度大、危险高，却值得挑战的项目，一旦人鱼蜜成功应用市场，争议是必然的，但我相信，我们今天大胆迈出去的每一步，都会给人类的未来带来不可小觑的进步。”

莫远格是位优秀的讲师，他的感染力很强，一席话下来，学者们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总之，目前，关于人鱼蜜的唤醒问题已经交由一家顶级的生物科技公司研发，他们公司的研发部很优秀，据说已经成功清除塞壬泪，将人鱼蜜唤醒到了59%，相信在不久之后，他们的新品很快就能面市……”

演讲结束。

人群散去之后，叶舟走上前跟莫远格打了声招呼：“莫教授。”

“小舟！”莫远格眼睛一亮，招呼他过来坐下，“今天的样本是你处理的吧？我就知道是你，茉莉可没你这么精细！”

一旁正在整理仪器的南茉莉接话道：“是是是，我粗旷，您也不看看您每天布置的这实验量，您要再不把小舟挖过来，我还能更粗旷一些。”

几人说说笑笑，聊了一会儿近况后，莫远格把话题拉回今天的演讲主题。

“小舟啊，关于这个海蜂分泌物，你有什么想法？”

叶舟思索片刻，他说：“人鱼蜜的修复能力几乎超出了自然的范畴，如果能成功唤醒的话，这将是一个颠覆医学界的神级项目。不过，”他顿了顿，“除此之外，塞壬泪的开发也不容小觑，作为人鱼蜜的反面，它的存在应该具有特殊意义。”

“嗯，不错！”莫远格很满意他的敏锐，“人鱼蜜的潜力是显而易见的，不过我认为，真正的主角是塞壬。”

他点开电脑上的一个音频文件，将一副耳机递给叶舟：“来听听。”

叶舟戴上耳机，凝神听了几秒后，疑惑看向屏幕。

屏幕上，音频轨的波形线条不断波动，然而，耳机里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看向莫教授，后者笑了笑，随即调整了一下波频数据，“现在再听听。”

叶舟再次凝神，这一回，有声音了。

一道空灵的旋律如鬼魅般传入耳膜。它时而混乱、时而平缓，叫人听不出任何意义。

叶舟感到大脑有些刺痛，他摘下耳机，问道：“这是……塞壬的歌声？”

“聪明，”莫远格关掉音频，他压低声音：“这是我们在中毒试验体的大脑中捕捉到的记忆碎片，不是近期的，而是埋在深处的过往记忆，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

叶舟几乎瞬间便得出了结论，他说：“塞壬泪篡改了它们的记忆。”

生命体的记忆不会无故消失，更不会凭空出现不存在的记忆，除非有外界力量干涉。

能够做到这一点，说明塞壬泪的毒性与记忆干涉有关。

莫远格信心满满地看着叶舟：“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实验组？”

这不是他第一次邀请叶舟加入了，每次回绝，这位老者的神情总会有些失落。

“莫教授，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莫远格抬手打断他，“音频我会让南茉莉发你邮箱，你回去考虑考虑，塞壬泪对记忆的影响很强，难道你就不想恢复九年前烟火祭那晚的记忆吗？”

*

叶舟从展厅出来时，已是傍晚。

林飞和安悦那边的电影也结束了，几人在约定的网红烤肉店碰面。

借着排号的时间，安悦凑到叶舟耳朵边：“你跟馆长……昨晚没发生啥事吧？我看他今天电话里声音怪怪的。”

安悦来标本馆工作的时间最早，是叶舟的前辈，平时馆内上下的一些关系问题都是她出面协调的，叶舟很清楚，她这是被傅汀白叫来当说客了。

“没什么事。”叶舟笑笑，“我和傅馆长，昨日相处的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