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景面上的疑惑不像装的,贺珩心里“咯噔”了一下,中午的事不会是陆悠栖在骗他吧?
贺珩语气缓和了一点,试探地问:“中午的事儿,你真的不知道吗?”
梁时景回答:“我应该知道什么?”
完蛋,真的冤枉人了……贺珩用手在桌子底下狠狠锤了自己一拳。
“陆悠栖中午和我说,你俩是那种关系。”贺珩磕磕巴巴地说。
梁时景疑惑道:“哪种?”
贺珩声音越来越小:“恋爱关系。”
“什么?”梁时景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真这么说?”
贺珩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梁时景走向客厅,所到之处都结上了一层冰霜。在沙发前他又补了一句,“我和陆悠栖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普通同事而已。”
贺珩假装不在意地回了一句,洗碗时背对着梁时景,嘴角不争气地咧了上去。
梁时景坐在沙发上,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和陆悠栖的聊天页面。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就只剩中午发的那条。
我为什么要和贺珩说这么多?不说……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说了他好像也没那么在乎。
梁时景觉得,自从认识贺珩后的这几个月来,自己的一切都变了。不仅是生活方式的改变,连处世和情绪都变了很多。
从前,他对感情这方面并不在意。
他跟谁都说不上几句话,学生、同事、领导都是如此。他也不奢求谁来照顾他的情绪,是他该得到的总会是他的。
贺珩是个例外。
还是周一方面和他说清楚吧,梁时景关上手机静静地看着贺珩忙碌的背影出神。
梁时景不由得觉得贺珩像他从前的那个大家庭里的厨师。
“梁时景,要不要吃点水果?”贺珩端着一盘水果问。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六次没话找话了。
“放那吧。”梁时景挪开桌角的一摞书,扬扬下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这不多伺候你一会吗,给你把前几天的都补回来。”贺珩揉了揉手臂,“那我走了,你早点睡。”
贺珩放下果盘开门离开,梁时景叉起一块苹果,没等吃楼道里就传来一阵骂声,然后他的房门又被打开了。
贺珩探头进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说:“那个,梁老师,我家电子锁没电了打不开门,现在这个点开锁的也都下班了,我借住一晚,可以吗?”
梁时景轻笑一声,“可以。”
梁时景想着自己是房主,手里拿着教鞭,盯着贺珩用他的洗面奶给脸和脖子都洗了。
洗完脸,贺珩望着镜子里自己还在淌着水珠的脸,心里嘀咕。
哎呦,怎么还变白了?
梁时景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要走。贺珩凭借着5。0的视力,只是扫了一眼,就精准地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红痕。
贺珩发出一声怪叫,“哎呦!梁时景!打哪来的一只大蚊子给你咬成这样?口劲儿挺大啊!”
梁时景快速捂住脖子,狠狠瞪了贺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