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宝髻松松
高容容听赵宗实如此说,心中自是难过,她走到他身边,笑道:“宗实哥哥,今日你可好些了?”
赵宗实见了,方忍住腹中剧痛,勉强说道:“容容,是你……你这番装扮,真的叫我一时看得恍惚了……”
高容容看着他,柔声说道:“宗实,今日盛装装扮,自是为的你!难道你真的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赵宗实看着明眸璀璨的她,摇头苦笑道:“容容,我不知道!”
高容容便叹道:“宗实哥哥,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赵宗实听了,方低头笑道:“哦,我却是给忘了!”
高容容说道:“宗实,我已经为你在太清宫里,给你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宴席!我这请来的都是你我的友人!并不铺张浪费!”
赵宗实听了,便欲支撑着坐起来,他道:“既然是容容你一心为我准备,我自当要去赴宴!方不辜负了你对我的一番心意!”
高容容见了,小心翼翼说道:“宗实,方才我已经对月深深伏地祈祷过,这些友人前来,也都是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宗实听了,便苦笑道:“容容,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过,既然你们都这么有心,我强打精神,是一定要去赴宴的!”
高容容便柔声道:“如果宗实你去了,我会为你歌舞!”
赵宗实听了,心中流过浅浅的暖流,他握住了高容容的手,笑道:“容容,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赵宗实心里愉悦,他看着高容容,终于从榻上坐起,高容容给他换上明黄色的衣衫,戴上皇冠,赵宗实任由她帮他梳洗装扮,一双眼睛痴痴地看着她。
高容容扶着他,二人慢慢走到另一个宫室,赵宗实隔着帷幔,已经能看到宫室里坐着的人影了。
高容容扶着他走到里边去,赵宗实在宫室的主案几边坐下,高容容陪侍在他身旁。当夜来的人,无不是赵宗实和高容容的好友,众人见帝后来了,站起行礼。
高容容笑道:“诸位都免礼罢!”当下席间诸人都向赵宗实和高容容敬酒。司马光和王安石坐在后席,和高容容是遥遥相对。
酒过半酣之时,高容容方对着赵宗实道:“宗实,我要为你献舞!”
赵宗实听了,默默道:“容容,我还真想看看你的舞蹈,此刻,我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高容容听了,微微点头,回身对着席间诸人道:“各位,且听我说,今日是皇上生辰,为祈祷皇上身体早日安康,我将一改皇后不在席间歌舞的传统!”
司马光听了,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目光中露出复杂的神情。王安石见了,只是阔坐在自己席位上,默默地看着众人举杯鼓掌。
高容容回到偏殿,换下了明黄衣衫,珠翠金冠,换上了一袭淡紫的舞衣,她的手里握着一枝海棠,旋转着舞步,慢慢走到了席间。
灯光已经黯然退下,大殿中人,看着皇后此番举止,心中都已经惊为天人。
赵宗实强撑着坐在案几上,眼睛深情地注视着高容容,看着她此刻的一举一动,眼见着高容容旋转着舞步,手中握着海棠枝,他的心中,不知何时,又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在海棠树下,第一次看到高滔滔的情景。他的神情忽地恍惚起来,目光中流露出更多的缱绻与眷恋。
他的心中难过之极,他深知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有一天,他气若游丝时,他将随着滔滔,也到了那天上去。
此时的高容容在灯光幽暗处,尽情跳起了这支《海棠舞》,其实这个舞蹈,还是小时候的高滔滔教授给她的。
一曲舞毕,灯光又响起,席间诸人方对着高容容,深深拜道:“今日目睹皇后一曲,已胜似人间半数!臣等在此以美酒一杯,遥敬皇后!祝皇上龙体早日康复!”
司马光和王安石自是不例外。
高容容也举杯对着席间诸人道:“来,我们来共祝陛下,身体早日痊愈!”
赵宗实在案几上幽幽听了,便以水代酒道:“如此,我就谢过皇后,谢过诸位了!”说着,他遥遥举杯,将茶水喝下去。
赵宗实喝下水后,便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他的额上已是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高容容已然发觉了,她低低道:“宗实,你怎样?可是疼痛难忍?”
赵宗实微微点点头,他吃力地对着高容容道:“容容,有宫娥扶着我就行了!你留下,招待宾客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