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请长假,是担心姐姐发现异样,始终,“生理痛”这个理由是撑不过三天的。
乱成一锅粥的她,站在厨房里,眼睁睁看着满水的螺蛳粉被她煮成干捞:
脑袋一片混乱,群组里的那张照片十分清楚——似乎是被锐化调色处理过的,否则这么远的距离,不可能连人名都拍得如此清晰。
一撇一捺,分毫不差。
而且,那天是跟英子一块去的……到底是谁,会刻意拍下自己从精神科室问诊出来的照片?
这个人,仿佛一早就知道了我会在那里……这样的拍摄角度与照片修饰,完全不像是临时起意拍下的无章无法。
会是咨询台的那个小护士吗?还是,科室前叫号的实习医生?但是,他们跟自己都没有利益冲突……又怎么可能会加害我?
不者,英子?
不对,不对!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手里的筷子都险些滑落:
舜英绝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害我的!而且,除了我之外,没人会把她拉入CBD八卦群……
看着锅里冒着红油的酸笋,徐瑛想起,英子曾说过,职场上万一哪天“死”得不明不白,就要想想谁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
至此,她猛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来得不明不白,永远笑得像笑面虎一样的人——
庄明泽。
从英子怀疑的李朗,再到那晚的一巴掌,都在煮面的间隙,被徐瑛想明白了。
一切,就像加码的齿轮,一环接一环,一颗抵一颗,发出机械般的声响,连接起来。
庄明泽……你给我等着。
-
同一时间,周一的午后,在一床难求的省妇幼保健院里,白柔柔住了整整三天VIP特护。
从周六到今天,付恒一次都没来看自己。
孩子是保住了,但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支离破碎。
付恒不来的一分一秒,白柔柔都在担心,她们的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
事实上,他没来的每一天,他跟小何两人都把星河湾的家翻了个遍:
电脑没有密码,也没有备份,很好;
墙上没有摄像,也没有空洞,不错;
衣物没有硬块,也没有颗粒,可以;
角落没有足印,也没有手脚,过关。
直至今天,付恒才登门,去找主任聊了聊:
“得益于准妈妈的身体条件不错,胎儿着床的位置比较安全。而且幸好这次没有摔到盆骨,只是屁股那块有点淤青……然后我也看了这两天的检查报告,妈妈的各项指标也没什么问题。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留院再观察几天。”
“好的,谢谢主任。”
站在柔柔的病房门口前,付恒终究还是没有进去。
深吸一口气,向主任轻轻点头,微微收紧后槽牙的力度,他抬脚准备离开。
可蓦地,从右手手腕处传来一股暖流,贯穿全身,这熟悉的棉花糖质感,唯她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