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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水……水鬼，石宝你快看，河里有水鬼，”我提醒在下面正在用阴阳石练习瞄准的石宝，把葫芦卡在树杈上迅速地溜下了树。然后和石宝提个棍子在河边等着想看清楚这个水鬼的真面目。

大河水中间的地方有一丈深左右，最深的地方可达两丈，河面宽大概在二十米左右，这水的源头有的从鸟来溪的支流汇入的，有的来自于龙眼瀑，还有一些也说不清，说不清是因为他们的源头还在未曾进入的深山老林里。如今正是夏季多雨季节，昨天下午的那场大雨让河水暴涨不少，河水里面经常漂些东西，像木头、山羊和一些磨叽的东西。都是下大雨从山里冲出来的，但村里人说发大水不要去捞那冲出来的东西，小心水鬼拉人。而刚发完大水也是不允许我们去河中洗澡游泳的，只能在水浅的地方捉鱼捕虾，或许是大人们怕水大把我们冲跑了同样用水鬼来吓唬我们。当然以前出现过被大水冲走的成人和孩子，他们都是不听劝告刚发完大水后就去捞东西的和洗澡的人，到底是不是被水鬼拉走的没有人亲眼看见。

我和石宝几个虽也喜欢游泳，可是发大水的时候是非常时期，回到家中父母是一天一检查身体，只要是洗澡在身上划一道就能看出来，所以在露了几次馅经过严厉地棍棒问候和炮弹似的说教轻易不敢冒犯。

看见水鬼从上游漂着漂着被河中的波浪晃悠晃悠就晃悠到我们这块的河边了，我们也是见过离奇古怪的世面的，心中充满的不是恐惧，而是好奇。

“是一个人？他脑袋顶着青苔啊。”石宝指着水里的人头说，“还真以为有水鬼呢，咱们把他打捞上来看看还有没有救啊。？”

我用棍子巴拉巴拉，终于把水里人的身体挑浮出水面，这个人的三分之二都露在我们面前，而他一直扭过去的身子也在我棍子巴拉下对着我们“张大麻子，张大麻子，他怎么在水里？”我看清楚浑浊的水里张大麻子半露的脸吃惊地喊了起来。

石宝也是十分惊恐“张大麻子他……他不会死了吧？他怎么……怎么从上面冲下来的，不是去探亲了么？”

先把人弄上岸要紧，是死是活也好看个明白，我用棍子吃力地把张大麻子划拉到岸边然后和石宝把他抬上岸，抬到僧丐爷爷晒太阳躺着的平石上命石宝赶快把张大麻子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我把张大麻子嘴里的青苔弄干净之后把张大麻的头朝下开始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以前我见过他们救溺水的人都是这样，拍一会儿就能见溺水的人吐水。可是我拍了几下不见这张大麻子有任何反应，莫非他真的淹死了？

“让我来试试吧，张大麻子心口还有温度，估计还能有救，来，山良你搭下手，咱把张大麻子放到我家大黑牛后背上去，”石宝摸完张大麻子心口后跟我说。

我们小心地把张大麻子横伏在大黑牛的背上，张大麻子跟大黑牛说：“大黑，咱稳当地走走，好给张大麻子控控水，驾，走吧。”大黑牛回头看看我们，慢腾腾地往前走去。

果真，大黑牛走到三十米的地方张大麻子开始往外吐水了，吐了不少的水后张大麻子开始咳嗽，但人仍在昏迷中。

石宝又把大黑牛掉了头往回走去，“这回差不多了，咱把张大麻子放到济公帽子下再生点火，顺便把他衣服也给烤干了吧。”

看到张大麻了胸口的起伏明显，我便真的放心他没事了，把张大麻子抬到济公帽子里去又重新生了火，用木头支起了张大麻子的湿衣服放在火堆边烤，我对着石宝夸道：“嘿，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两下子，招法还真管用啊。”

石宝傻呵呵地笑着“前年我跟我爸在雷阵雨过后拉着大黑牛去龙眼瀑采蘑菇，中午天热我爸想到龙眼瀑取点水喝，结果不小心踩着的石头活动了一下，我爸整个人就掉进龙眼瀑里，当时也刚发完大水，龙眼瀑里还有好大的漩涡，我爸被卷了进去，当时把我急得哭喊着就要往里跳着去找我爸爸，这时背后被背人拉了一下，一个黑皮肤浓眉毛的大叔拉住了我并给了我一个带枝杈的长棍子。说这时候的漩涡不吃人，待会儿就从下面吐出来，然后用棍子把人挑过来别第二次卷进去就行，然后就把刚才救张大麻子那一套教给我，转身就走了。可是大黑牛不知跑哪去了，待会儿真用上大黑牛时还找不着了，我又不能离开龙眼瀑，正在心急火燎时我爸果真被漩涡吐了出来浮出水面，我赶紧用棍子的枝杈把我爸爸勾住费了老大劲儿整上岸。这时大黑牛不知啥时候伏在我的身后，正好我就把我爸横伏到大黑牛的身上了。我爸醒后让我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要不然会教训我的，所以良子你可得保密哦。”

我点点头“当然保密，我家藏酒的事你也一样保密。不过为啥那个黑大叔不和你一起救你爸，不都这么说么‘好事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咳咳……咳咳，救……救命……有……有水鬼，”张大麻子惊恐地说着梦话。

“水鬼？”我和石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重复着念着，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麻子遇到水鬼了？究竟在哪里遇到的？张大麻子的家人又去做什么了？难道真的有水鬼？

“啊！”张大麻子惨叫一声坐了起来，然后捂着脚“哎哟”叫个不停，我们一看便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张大麻子把左脚碰到了火堆上被烫醒了。“妈了个巴子，是谁把我的衣服脱光了，你们两个干的好事？”张大麻子指着正在烤着的衣服，光着屁股站了起来瞪着我们。

石宝摸了摸张大麻子的湿衣服，“是我们两个把你从水里捞上来的，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我们就帮你脱下来烤烤，这不，衣服就快干了。”

“你刚刚做噩梦说什么水鬼？”我的话刚说完，只见张大麻子浑身打了个冷战。

“这些天你去哪了？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们家昨天被雷打的火球弄着火了，房屋什么的都烧的……差不多了。”张大麻子好像没听见我说的话，一直在那发呆。

“也许只有你们两个可以帮我了，陪我进趟泥坛子去找我的家人，行么？”张大麻子一改平时混横语气，略带恳求。

石宝挠挠脑袋傻呵呵地说“你家人怎么进了泥坛子，那里可是有名的闹事儿的山啊，现在哪有人敢去那里面的？”

“我知道求村里其他人没用，因为他们没人敢去那里。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想找个拌心里踏实，而你们也是我唯一可以找的人。”张大麻子无奈地说。

我安慰道：“你别担心，连你都能从泥坛子走出来了，这不好好的，你父母都是大人，他们更没问题的，你哥哥妹妹和你父母在一起应也很安全的。”

“怎么会没问题，我们一家在泥坛子里面走散了，只剩下我和妹妹在一起，我和妹妹听到儿狼叫十分的害怕，于是我把妹妹推到一棵大楸子（山核桃）树上，让她顺着树杈往高处爬。这时两只大灰狼龇着獠牙向我这走来，我此时爬树的话整个后背就露给了大灰狼，于是我从旁边操起一根棍子用来防御，两只大灰狼半蹲在地上盯着我一动不动。我不知道他们是在想办法还是在跟我耗时间，可是我耗不起，我瞄好了后面离我不远的一条河，或许那是我唯一能够指望的地方。于是我用棍子对着两只大灰狼，后退着向河边挪，两只大灰狼自然也是不依不饶地跟着。看着后面的河离我就剩十来米了，我转过身迅速地跑，两只大灰狼地叫声在后面响起，还有我妹妹的哭喊。当时真是凶险万分，我在跃起要扎下河中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两只大灰狼，竟也在后面飞扑过来。看来这狼是不想让到手的食肉就这样轻易逃走，我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尽量往深处游去，后面的两只狼也冲进了水里，我摸着水底一块巨石往后面爬去。突然刚刚扎进水中的两只狼被一个裸形人身又像猴子的家伙用鸭掌似地四肢对着两只狼身上挥来挥去，没想到大片大片的血液把好大一块区域的水都染红了。看到这场面吓得我呛了一口水，我拼命地往水面上游去。就在我脑袋刚露出水面的那一刻，另一个人头，不，是带着血肉的半骷髅，他脑袋往里凹陷，绿色的眼睛打量着我，嘴里叼着带血的心肺。遇到这个水鬼比遇到恶狼还恐怖倒霉，就在这个时候我抽筋了，我感觉我在下沉，绿色的眼睛、带血的心肺离我越来越近……好在这时山洪暴发，巨浪从河的上游凶猛地拍打着，我被山洪冲下来的一个大木头撞到胸口，差点就上不来气，也正是这一撞救了我的命，我本来抽筋的手脚居然活动开了。于是我紧紧地抱住这块大木头沉浮在波浪中，也许是惊吓过度和筋疲力尽，后来我就昏迷了过去。然后就被你们两个给救了，我的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她那么小的一个人要是有啥三长两短的，嗨，这可咋办。”张大麻子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揉着湿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