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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百戏情牵梦归处五（第1页）

第一百八十六章百戏情牵梦归处（五）

沈念风也被这新奇的提议点燃了兴致，他拿起许仙的戏服，在手中仔细端详，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嘴角上扬，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也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机会，穿上越戏的小生戏服，站在这越戏的戏台上呈现一个别样的许仙。”

“既然有这样难得的机会，我们不妨大胆一试。师兄，你别犹豫了，咱们一起试试！”

众人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也如同一股坚定的力量，孟春深看着大家真诚而期待的眼神，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紧接着，她们便到了后台的化妆室，江寒露为沈念风化小生的妆容，尹曼秋则为孟春深化花旦的妆容。

不多时，两人都在后台完成了换装和妆容。孟春深轻轻踏出后台，举手投足间，那股独属于他的婀娜神韵自然流露。

尽管越戏的妆容和戏服样式与京戏大相径庭，但他那长年累月积淀下来的神韵，依旧精准地诠释着白素贞的温婉。

沈念风随后也走了出来，他扮上的许仙与京戏里的许仙既有相似之处，又因越戏的曲种多了几分细腻与柔和。

虽然穿着江寒露的戏服稍显紧身，但他挺拔的身姿和自信的神态，让这身戏服也变得恰到好处，更凸显出儒雅公子的独特气质。

江寒露站在一旁，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称赞道：“不错，很妙，真的是毫无违和感。”

尹曼秋兴奋得眼睛放光，双手不停地鼓掌，大声说道：“太棒了！真没想到你们俩穿上我和寒露的戏服，扮上越戏的白素贞和许仙，竟如此契合，简直就像是为你们量身定制的一般！”

说着，她热情地拉着孟春深和沈念风，把他们往戏台上推：“来来来，你们两个就穿着越戏的戏服，在这越戏的戏台上，为我们献上一出京戏的《游湖借伞》，让我们好好感受一下！”

孟春深与沈念风身着越戏行头，并肩立身于戏台上。晚风吹过弄堂，而戏台上的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孟春深莲步轻移，他微微侧身，水袖轻扬，唱道：“西子湖依旧是当时一样，看断桥桥未断却寸断了柔肠。”

沈念风微微仰头，气运丹田，唱道：“小姐容禀，寒儒名唤许仙字汉文，祖籍钱塘有家门……”

尽管台下空无一人，可他们已然完全沉浸在戏中，忘乎所以。

一曲唱罢，孟春深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中的神采愈发熠熠生辉，那是登上戏台后难以抑制的喜悦。

尹曼秋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用力鼓掌，“不愧是曾经名震北平的孟老板和沈老板！穿着越戏戏服，唱起京戏来，丝毫没有违和感，真当是叫人拍案叫绝！”

江寒露眼中同样满是惊叹与赞赏，她微微仰头，目光中带着些许沉醉，轻声呢喃：“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融合，简直妙不可言。”

说着，她款步走向孟春深，目光含情脉脉，温柔地问道：“这一番登台，可有找回往昔在京戏台上的感觉？”

孟春深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诚挚地说道：“虽脚下并非京戏的戏台，可这一瞬，往昔的闪耀仿若就在眼前。寒露，真的谢谢你，让我再度体会到这份久违的感觉。”

江寒露凝视着孟春深那身越戏妆容，又转头望向沈念风，刹那间，眼眸中闪过一道光亮，宛如灵感乍现，兴奋地开口：“既然你们在这戏台上如此契合，那何不在日后尝试以越戏的唱腔，登上越戏的戏台呢？”

尹曼秋闻言，眼中满是疑惑，歪着头问道：“寒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他们二人也来唱咱们的越戏？”

江寒露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与坚定，声音提高了几分，认真地说：“没错，春深和念风如今已离开祥惠园，京戏的戏台他们怕是难以再登。但他们一身的功夫和才艺不能就此埋没。”

“既然无法在京戏舞台绽放光彩，那为何不能凭借这身功底来唱越戏呢？若有朝一日，他们能以越戏唱腔登上越戏的舞台，同样能成为熠熠生辉的名角，你们说难道不是吗？”

孟春深听罢，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忧虑：“寒露，你这样的想法是不是过于单纯了些，要知道，百越班向来都是女子当家，越戏也一直是女子的天下。”

“我和念风自幼研习京戏，这越戏的门道，我们怕是难以掌握。再者，越戏的传统是传女不传男，打破传统，谈何容易，这其中的艰难险阻，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江寒露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眼神坚定，语气中满是鼓励：“春深，你要知道，戏曲艺术本就是融会贯通的，你们深厚的京戏功底，恰恰是学习越戏的优势。”

“虽说男子学唱越戏困难重重，但这并不意味着无法突破。传统虽在，却也并非不可改变。我们为何不能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呢？”

孟春深依旧有些犹豫，他神色凝重地看着江寒露，诚恳地说：“寒露，我明白你一心为我着想，盼着我能重回戏台中央。”

“但此事关乎重大，贸然打破传承已久的规矩，很可能会被视为对越戏的亵渎。一旦外界流言蜚语四起，对你和百越班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我实在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寒露目光灼灼，直视着孟春深的眼睛，认真地说：“春深，我有这样的想法，绝非仅仅只是为了你。”

“你不记得我们初识的时候，我曾经对你说过，希望有朝一日男女都能够站在越戏的戏台上吗？这也是我多年来的心愿。”

“这么多年，我一直期望着能打破祖上的旧规，让男子也能涉足越戏，将这门艺术传得更远更广。如今，这样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我们为何不勇敢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