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蛊毒!
一定是蛊毒在他与敌军厮杀得最激烈的时候发作了!
所以他才会失手!
沈思薇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不能倒。
她不能!
他还在等她!
沈思薇深吸一口气,仿佛吸进了一肺的刀子,疼得她四肢百骸都在战栗。
可这剧痛,却让她混乱的脑子,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睁开眼,原本温润沉静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早已惊呆的护卫,平静的下达了命令。
“把车上所有的干粮和水,都分给他们。”
“是,夫人!”
“再把这些银子,也给他们。”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指引他们去南边最近的城镇,那里相对安全。”
护卫们看着自家主母那张惨白如纸,却又异常平静的脸,心中又敬又痛,不敢有丝毫违逆,立刻依言照办。
流民们千恩万谢,跪倒一片。
沈思薇却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她做完这一切,默默地转身,重新攀上了马背。
护卫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我们……还往前走吗?”
沈思薇没有看他,只是遥遥望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那里,是燕雪关的方向。
那里,是她的丈夫,战死的地方。
良久。
她终于开口,声音破碎又决绝。
“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们去……”
她顿住了,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才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完了那句话。
“……接他回家。”
马蹄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