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啊!”
他冲到隔壁李家,用拳头狂砸门板。
“李大哥!李大利!开门!快开门啊!”
李大奎睡眼惺忪地探出头,看到是江誉,脸立刻拉了下来。
“大清早的,号什么丧?”
“我妈……我妈她……”江誉语无伦次,指着自家的方向,“她吊死了!”
李大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嫌恶和痛快。
他呸地一口唾沫啐在江誉脚边。
“你们江家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吗?死了活该!”
说完,砰地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李大利看着江誉的眼神,也没有了往日发小的半点情谊。
他二话不说,一拳就把江誉打了个趔趄。
“滚!以后别再来找我们家!”
江誉彻底懵了。
他蹲在自家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像看着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
一个人,他根本不敢去碰王金桂的尸体。
他只能向大院里其他的邻居求助。
可大家一看到他,就像见了瘟神,一个个避之不及,跑得比兔子还快。
谁不知道他家老头子得了脏病?
现在王金桂又吊死在家里,谁知道是不是也染上了?
这晦气,谁敢沾?
江誉蹲在墙角,抱着头,绝望地痛哭流涕。
哭声引不来同情,只引来更多的白眼和窃窃私语。
他没办法,只能托人去乡下给三个姑姑和表弟,以及王家的堂兄弟报信。
一直等到日头偏西,天都快黑透了,一辆牛车停在了炮兵大院门口。
江誉的三个姑姑,还有王金桂娘家的两个侄子,总算来了。
江誉像是看到了救星,哭着扑了上去。
“姑姑!堂哥,表弟!你们可算来了!”
然而,这群人脸上,除了几分同情,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算计。
他们进屋草草看了一眼,便把江誉拉到院子里。
“阿誉啊,你妈这是横死,怨气重得很。”
大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后事,可得好好办,不然要冲撞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