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怀初的手指,狠狠掐进了掌心。
果然,恶犬总会先咬人。
“更糟的是,”李元棋颓然坐倒,“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景山的十万大军,正以‘秋日围猎’为名,向我朝边境陈兵压境。”
靖川在北,景山在东。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悄然收紧。
房中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沈彦之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呓语,眉头紧锁。
“王妃……”
慕怀初立刻上前,俯身凑近。
沈彦之双眼紧闭,嘴唇却在无意识地翕动,声音破碎而急切。
“她说……是真的……”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被慕怀初一把稳稳握住。
“沈大人,你安全了,听我说。”慕怀初的声音沉静而有力。
“魏家……魏家……”沈彦之的呼吸陡然急促,似乎陷入了被刺前的那一幕。
“那封信……伪造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她说……都藏好了……最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李元棋和李元樱面面相觑。
慕怀初的呼吸却停了一瞬。
她紧紧握住沈彦之的手,脑中无数线索飞速串联。
藏好了?
伪造的信,是构陷宁安王和陆家的罪证,更是魏家通敌的铁证!
这种东西,魏家绝不会销毁,必然会藏起来,作为日后要挟靖川的筹码。
会藏在哪里?
沈彦之的呓语还在继续,却不再是水云遥的话,而是他自己的记忆碎片。
“……好酒……藏于书房……待……共饮……”
“冬日……冷……他说……书房里……有暖阁……壁炉的火……很暖……”
书房!
暖阁!
壁炉!
慕怀初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彦之去过魏国公府!他见过魏国公的书房!
水云遥说“藏好了”,沈彦之的潜意识里,就把这个“藏”字,与他记忆中最隐秘、最安全的地方联系了起来!
那份要命的伪证,就在魏国公府的书房!
极有可能,就藏在那个暖阁的壁炉里!
慕怀初缓缓站直身体,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不可当的锋芒。
这死局,她找到生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