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怀初手中那支温润的玉笛,“啪”的一声,清脆地掉落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
“你说……什么?”
魏姚无比满意地欣赏着她脸上褪尽血色的震惊。
“这可是宁安王亲自向皇上求的恩典。他说,为君分忧,为国分劳,不愿一人独占慕姑娘,愿广纳贤良,以示对朝臣的体恤之心。皇上龙心大悦,当场就准了。”
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慕怀初浑身冰冷。
她猛地想起两天前,李元棋那句没头没尾的问话。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些你无法理解,甚至会让你感到愤怒的事,你会怪我吗?”
原来,他指的……是这个。
他早就知道了。
早就决定了。
慕怀初的脸色苍白如纸,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剧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立刻掏出那本《霸道王爷的掌中宝》,不管什么冷却期,直接将这荒唐的剧情彻底抹去!
但理智,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的幻想。
不能。
贸然动用,只会引起无法预料的崩坏。
“民女……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魏姚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一只斗胜的孔雀。
“慕姑娘,看来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世间的男人,哪有不爱三妻四妾的?你真以为,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
慕怀初没有回答。
她只是弯下腰,用有些僵硬的手指,机械地捡起地上的玉笛。
“民女,告退。”
她转身,迈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背影却挺得笔直。
……
慕怀初失魂落魄地走出凤仪宫,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沌。
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何处,直到一阵熟悉的争执声,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
是御花园。
她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一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之后,竖起了耳朵。
“沈大人,你三番五次在棋盘上挑衅,究竟是何意?”
是水云遥清冷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