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清脆又坚定的声音响起。
“学生以为,此乃禁锢女子之谬论!”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向来温婉的吴双宜。
她站起身,小脸因激动而涨红,目光却无比清亮。
“我等女子,亦有七情六欲,亦有喜怒哀乐,更有一颗能思会想的头脑!为何要用‘无才’二字,来定义我们一生的‘德行’?这不公!”
“说得好!”
坐在角落的姚六萤应声而起,她神情淡然,话语却掷地有声。
“才华与德行,从不冲突。读书使人明智,见识令人谦卑。在我看来,有才学的女子,更能赢得敬重。”
此言一出,满堂喝彩。
姚六萤似乎被这气氛感染,神采飞扬,继续道:“那些鼓吹女子无才的,不过是些心虚的男子,怕我们女子变得聪慧,便不好掌控了!就说我们家乡……”
她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脸色微变,惊觉失言。
但那“家乡”二字,却如同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慕怀初的心湖。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动。一个针对姚六萤背后势力的计划,已然在心中成形。她看向一旁对姚六萤满眼欣赏的顾知五,心中有了计较。
放学后,慕怀初借口要整理今日女学的档案向长公主汇报,让乔四安先行回去。
“王妃,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目送乔四安离开,慕怀初转身走入一条僻静的回廊,李元樱早已等候在那里。
“阿初,都安排好了。”李元樱压低声音,“沈大人那边我也递了消息,他近来一直在暗中追查靖川细作的动向,对水云遥的行踪早有怀疑。”
慕怀初点头:“我们跟上。记住,除非四安真有性命之忧,否则静观其变。”
这不是让她当诱饵,而是要看看,究竟是哪条鱼,会咬上这个钩。
乔四安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在一个僻静的巷口,一道阴冷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水云遥。
“我的好表妹,这王府的日子,过得可还舒心?”水云遥的语气淬着冰,“你还记得,靖川的江水是什么颜色吗?”
乔四安脸色骤变,转身欲逃,却发现退路已被几个黑衣人堵死。
她被围困在中央,无路可退。
“公主……您想做什么?”乔四安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做什么?”水云遥发出一声冷笑,从袖中滑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你办事不利,让本宫颜面尽失。自然是,送你上路。”
瓶塞拔开,一股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躲在暗处的慕怀初和李元樱对视一眼,正欲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