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身旁坐下,将盒子轻轻放在石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所以,来见见我的星辰。”
慕怀初的心尖微微一颤,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王爷大婚在即,要迎两位侧妃,自然是春风得意,怎会睡不着?”
话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李元棋没有辩解,只是伸出手,想为她理顺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慕怀初却下意识地偏头,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空气,瞬间凝固。
李元棋收回手,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密密麻麻的疼。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小初儿,你在气我。”
“我没有。”她答得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只是觉得……”她顿住了,终是化作一声叹息,“算了,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何用。”
“有用。”
李元棋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因为,我需要你知道。”
“魏嫣是皇后的人,乔四安来自靖川。”
“把毒蛇放在笼子里盯着,远比让它们在暗处吐信要安全。”
“她们进了王府,便是我手中的人质,更是我递向敌人心口的刀。”
慕怀初终于回过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可是,她们终究是你的侧妃,万一……”
“没有万一。”
李元棋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眼中是山海般坚定的信念。
“我李元棋此生,身与心,都只属于一人。”
他伸手,打开了那个檀木盒子。
月光下,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印鉴,静静躺在其中。
印章上,篆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怀初。
“这是……”慕怀初的呼吸一滞。
李元棋将那枚尚带着他体温的印鉴,放入她的掌心。
“宁安王府的私印,见此印,如我亲临。”
“它的效力,在王令之上。”
沉甸甸的。
这不仅仅是一枚印章,更是一份毫无保留的、足以撼动山河的信任。
李元棋又从怀中,取出了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