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对本公主的不敬,更是对我们靖川的不敬!”
沈彦之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公主殿下言重了,下官只是就棋论棋。”
“公主的棋路,看似精妙,实则杀伐过甚,急于求成,早已失了长远布局的根本。”
水云遥发出一声冷笑。
“哦?那依沈大人之见,这棋,该如何下?”
“棋局如国事,人生亦如棋。”
沈彦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
“当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若只贪图眼前一城一池的得失,不顾全局安危,最终只会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这话,意有所指,字字诛心。
水云遥的声音陡然转寒。
“沈彦之,你是在教训本公主?”
“下官不敢。”
沈彦之的声音不卑不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下官只是觉得,公主殿下既是贵客,远道而来,理应多欣赏我临境的大好河山,风土人情,而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整日与一些心术不正、来路不明之辈,搅合在一起。”
“你!”
水云遥气的浑身发抖,却偏偏发作不得。
只听见沈彦之起身的衣袂摩擦声。
“下官衙门里还有公务,恕不奉陪了。”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
水云遥在原地气地咬碎银牙,最终也只能重重一拂袖,愤然离去。
慕怀初在假山后,看得叹为观止。
好家伙,沈大人这张嘴,简直是淬了毒的刀子,杀人不见血啊。
就在她准备抽身离开时,一个清淡温和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公主与臣子的戏,好看么?”
慕怀初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沈彦之不知何时,竟去而复返,正站在她身后三步之遥的地方,一双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