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实的桌面应声而裂,一道狰狞的裂痕从他拳下蔓延开来,茶杯器皿尽数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这他娘的叫求和?”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浑身杀气沸腾。
“这是要挖空我临境的根,断我临境的脊梁,让我等世代为奴,永世不得翻身!”
慕怀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
魏家,这是要卖国!
这是要把整个国家,连同千千万万的百姓,一起打包卖给出价最高的敌人!
“还有什么?”
李元棋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名为毁灭的深渊。
“你们那位靖川公主,还给了你们什么任务?”
乔四平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地跪趴在地上,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公主殿下……还要我们在京中制造混乱,散播恐慌,让朝臣和百姓都相信,战必大败,唯有求和……方是唯一的生路……”
“放屁!”
陆之舟气的须发皆张。
“那是生路吗?那是死路!是亡国灭种的路!”
李元樱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怒火都已收敛,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魏家……”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却带着令人心胆俱裂的杀意。
“很好。”
“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这台谋逆大戏,究竟想唱到什么地步。”
就在此时,管家匆匆步入,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启禀殿下,王爷,新任京兆府尹沈大人求见。”
“请。”
片刻后,沈彦之一身笔挺的官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依礼参见,目光只在堂内扫了一圈,便精准地落在那枚摊开的靖川玉印上,眼神骤然一凛。
“看来,微臣来得不算晚。”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了然。
“沈大人也查到了?”李元樱抬眸看他。
沈彦之点头,神色肃然。
“微臣昨夜接掌京兆府,连夜查阅卷宗,发现近来京中无故多了许多靖川口音的生面孔,行踪诡秘。”
“派人暗中跟了几个,发现他们的落脚点,无一例外,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魏国公府。”
“果然是他们。”
李元棋的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