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这些被时代压迫的女子,终究忍不住一次次出手相助。
夏青看了她几眼,已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相处久了,才知道她虽然面上不显,但心肠比任何人都柔软,比如此刻。
他的血好像沸腾了,心口热的发烫。
在女子哭得天昏地暗时,一双纤纤玉手从旁伸出,用力扶起她,声音如清风徐来。
“嫂嫂别哭了,你若是愿意,随我进店喝杯茶吧。”
女子晕乎乎不知怎么迈开的步子,等再回过神,她已坐在云记螺蛳粉里。
云绾让夏青泡了茶来,推到女子面前。
“喝口茶润润嗓子。”
“多谢。”哭了一场,女子的眼睛肿成了核桃仁,也口干舌燥,端起茶盏小口饮。
云绾指尖敲着桌面,盯着妇人的神情。
“你相公这般对你,你可想要自己以后要何去何从了?若是要回去,我差人送你。”
提及她男人,女子的神情中流露出恐惧,竟下意识后退,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她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夏青及时上前虚虚扶了她一把,不待她站稳立马收回手。
“回去……不行,现在不能回去,我相公恼羞成怒,现在回去肯定没有我好果子吃。”
女子仓皇摇头,又突兀停下,嗫嚅苍白的嘴唇:“可若不回去,我也无处可去……”
她的泪珠断了线似的坠落,绝望不已。
“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云绾看得出她并非在说气话,而是真存了死志,心中叹息,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
“人死如灯灭,前尘苦楚尽消,你有此念头也不奇怪,可你可曾想过,你死了只能令亲者痛仇者快,为了一个男人去死,实在不值当。”
女子掏出手帕拭泪,只觉得未来一片茫然。
“可我回去了,他们也会打死我的。”
云绾就纳闷了:“你就非得回去不可?你好手好脚的,能自食其力,没了男人也不是不能活。”
女子自记事起就被教导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在她的前半生中,男人就是她的头顶天。
可云绾告诉她这头顶天不要也罢,于她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还,还能这样吗……
她惊疑不定,心动了一瞬,最后还是摇头苦笑:“我就只会种地,可我自己没田地,能如何呢……”
云绾目光下移,看见她手心厚厚一层老茧,想到她荒着的那几十亩地,心里有了主意。
“你可愿意留下帮我种地?我可以给你供给你食宿。”
女子眸子放出亮眼的光,她本以为自己离了男人后只有死路一条,可既然云绾给她第二条活路,那她当然乐意。
“愿意,我愿意!”
虽然她不愿意被休,不过愿意暂时离开男人,就不算扶不上墙的烂泥,云绾很是满意:“至于工钱……”
女子如今只想躲开那地狱似的家,根本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摇头像甩拨浪鼓。
“只要姑娘给我一口饭吃,我不要工钱。”
云绾失笑:“那我岂不是成周扒皮了?”
周扒皮是什么?女子疑惑的看着她,云绾没解释,言简意赅道:“放心吧,我一个月给你一两银子工钱,做的好了再另赏,不会短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