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从旁边人的手上接过铁梳,语气平平。
“交不交代?”
“不!”胡人一字一句,用尽了全身力气,“做梦!”
十七把铁梳按在他的后颈,往下用力一刮,新鲜的皮肉翻滚起来:“交不交代?”
“不交代!汉人,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十七又梳一下:“交不交代?”
“不交代!我们胡人早晚有一天踏平你们中原,奸杀你们的老婆女儿……”
十七冷笑一声,手上力道更重。
“交不交代?”
“……”
没梳一下,他就问一次,胡人一开始还破口大骂,后头就死狗似的躺着不动了。
这胡人也是个能忍的,竟硬生生扛了几十梳。
天光逐渐刺眼,鸟雀扑腾远去。
一阵风吹来,胡人被刮下的皮肉窸窸窣窣落了一地,深可见骨。
其余胡人瑟瑟发抖,黝黑的脸庞透着层白。
不知过了多久,十七停下了,到姜衍面前弓身。
“王爷,再继续就死了。”
这一句在胡人听来似是胜利的号角,他后背惨不忍睹,痛得神志不清了,手抓着地,断断续续道。
“这天下是我们的,你们这群汉人,只配做我们的狗……”
抬头看了看快到正中的日头,他咧嘴笑。
“晚了,晚了,都晚了。”
“我们的粮食一定到明县了。”
“兄弟们,吃饱了,继续战,杀光所有汉人,我们就不必在那荒蛮之地了……”
姜衍身居高位这几年,还未尝一拜,更不论被人这么耍。
也是他疏忽了,早该想到的。
姜衍的眉眼冷若冰霜,云绾不知在他想什么,不过那“粮食”有没有对战事并无影响。
于是她走近一步,悠悠提醒。
“王爷,如今为时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