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起正颤颤巍巍地小心呼吸着每一口空气,就听见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呼喊着柳夏的名字。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像是已经刻进了基因里似的,整个人害怕得抖动起来。
马言卿不信邪地推开马六,朗声喊了几声柳夏的名字,只换来了更加剧烈的反应。
马明起的四肢已经开始慢慢往外渗血了,马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老爷,老爷,够了,少爷已经承受不住了!”
马言卿看着自己儿子凄惨的样子,憎恨得眼睛都要喷布火来,他抖着自己的双手想去摸摸自己的儿子。
但是却被马六一只手给拦了下来:“老爷,大夫说了,少爷几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很多了,您要是想跟少爷聊天,我们明天过来就是了,仙子最重要的是想想他柳如是究竟对我们少爷做了什么!是不是柳夏的痴呆都是装出来的!”
马言卿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马家老爷:“去通知赵家老爷,让赵家老爷来一趟我们马家,就说我马言卿已经找到了绑架赵振庭的凶手!”
马六知道自己家的老爷现在正在火头上,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柳如是跟这件事情能够脱开关系。
赵洪等到了马家的消息之后急急忙忙赶过来,一开门就直接问:“马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真的找到凶手是谁了吗?!”
马言卿冷笑了一声,看向赵洪的时候眼睛里面却多了几分怜悯:“赵兄,我也不跟你说假话了,你应该也知道,既然绑匪能够把小黄鱼给送回来,就说明振庭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赵洪无奈地点点头:“但是我实在是不知道振庭现在究竟在哪里,就算是死了,也得让我见见尸体啊!”
马言卿将自己的猜测和马明起听见柳夏名字之后的反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洪,最后下定了一个结论:“他柳夏,痴傻都是装出来的,明起变成了这个样子,都是柳夏害得。”
“柳如是到底跟我们赵家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对我们赵家!”赵洪震怒,拍拍马言卿的肩膀,“我一定要找柳家报仇!”
马言卿却带着赵洪走到了大厅,高深莫测地冷哼了一声:“既然他柳如是要拿我们当垫脚石,总归明起和振庭现在已经不能参加甬商行会的会长竞选,他以为他柳如是能够独善其身了?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盘,亏得我马言卿还以为柳如是是个可以交心的。”
赵洪也冷笑着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他柳如是真的还以为自己能够一手遮天了?我改日就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三家之首!”
马六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商量着应该如何报复柳如是的事情,他作为一个下人本不应该听的。
但是马言卿好像是为了警告一样遣散了身边所有人,唯独把马六一个人给留了下来。
赵洪扬言隔日就要打垮柳如是,马言卿却摇摇头:“柳如是能做这一手,还不怕我们发现,必定是给自居留了后路的,打垮柳如是的事情还需要我们从长计议。”
说完这句话,他悠悠的地看了一眼候在一边的马六,阴狠的眼睛当中全都是警告。
这件事情是被马六给捅出来的,不管如何马六既然已经选择了将事情给披露出来,也就相当于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
马六冷汗都流下来了,将自己的头低下来,暗示自己不应该和柳大象再有任何交集。
三家是真的要撕破脸了,宁波府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已经风起云涌。
而在另一方面,李锦绣与赵眉山已经离开了那座小山,赵眉山被李锦绣照顾着走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们两个自从拜别了陈贵之后偶然在山上发现了一个已经废弃的茅草屋,赵眉山身体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折腾了,李锦绣一狠心就决定在这里暂时安置下来了。
这几天照顾赵眉山,李锦绣又是打水做饭,又是给赵眉山擦洗身子换洗伤口。
这些事情赵眉山都看在眼里,老脸都一红,但是李锦绣仿佛觉得伺候别人就是一个天经地义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让赵眉山自己一个人来。
她笑着拿着一块被热水打湿了的布在赵眉山身上擦拭:“赵大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要是我没有嫁到陈家的话,本来我还想着要去给那些富商人家家里当个丫鬟呢。”
赵眉山心疼她,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由李锦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