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恩不再言语,冲李锦绣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离了正厅,李锦绣注意到陈福一直跟着自己,始终跟随她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李锦绣停下脚步,皱眉看向陈福,询问他这么跟着自己,可有事情。
“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倘若不当讲,你便给我憋着。”李锦绣心忧李来安危,哪有和陈福斗智的兴趣,干脆怼了句。
陈福面上有些挂不住。
“我不过提醒少奶奶,须得注意自己身份,切勿和他人走得太近。宁波府风雨欲来,还是小心些好。”
李锦绣听出,陈廷恩是在借陈福之口,提醒自己离赵云祁远些。
“少奶奶此去天宁府也不太平,老爷的意思,是让苏瑾跟着,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苏瑾便是哑巴丫鬟,陈廷恩让她跟着自己,说好听是保护互相有个照应,实则是让她盯着自己,处处受她限制。
可惜李来还在陈廷恩手中,李锦绣便连拒绝的法子都没有,只能听之任之。
陈廷恩让她三日后上路,借口铺子还有些事情要打点,李锦绣回了趟暂住的宅院。
林婶子站在门口,伸长脖子瞧着巷口,见李锦绣过来,快走两步上前,噗通跪下磕了两响头。
李锦绣没想到她这么一出,吓得面色苍白,又窘又迫。
林婶子也不起来,翻来覆去向李锦绣道谢,孩子已经脱离危险,再休息两日便可以出院了。
李锦绣松了口气,这么些天了,总算有个好消息。
林婶子再向李锦绣保证,她以后一定不再说她坏话,李锦绣有用得到的地方,也会赴汤蹈火。
李锦绣救人不图回报,不过转念一想,倒真有事拜托林婶子。
“过几日我会出一趟远门,家里还望你帮忙照看。倘若我回不来,你可把宅子归还给王伯,让他自行处理。”
李锦绣想了想,又把贴在身上的护身符拿了出来,递到林婶子面前。
告知她这是自己尤为重要的东西,倘若她没回来,又有一位姓赵的年轻男子来寻,便把这物归原主。
顺带形容了赵眉山的长相,林婶子见过赵眉山,很快在脑海中对上号。
她问李锦绣,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李锦绣也有些好笑,感觉自己在交代后事一般。
三日后,李锦绣来到陈府,陈廷恩给了她一封李来的书信还有信物,证明她安然无恙地在她手里。
李锦绣果然投鼠忌器,带着哑巴丫鬟一起搭乘马车出门。车夫也有些眼熟,是陈府的旧人。
更可笑的是陈廷恩竟然像模像样地给她准备了地图,还有采买白绸用的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