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来不及惊呼,眼前的一切——人群、玉台、山峦——都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骤然模糊、碎裂。
下一瞬,所有的声音和光影都消失了。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不再是喧嚣的广场,而且一个滑不溜秋的地方。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不知名虫豸的窸窣声,更衬得这片秘境幽深诡谲。
时萝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落雪剑,警惕地转动着小脑袋,大眼睛里充满了新奇与戒备,方才那点不耐烦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个人战,开始了!
时萝眨眨眼,才适应了眼前昏暗的环境。
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进入了一个鸟兽的窝。
时萝抿唇,大师兄说过,秘境里的一切都会被实时传送出去。
那她。。。绝不能暴露妖王血脉。
玄天镜前,封冥眉头紧皱。“这次仙门大比为什么会有魔兽?”
傅厌虽然担心,但还稳得住。
手指紧紧捏住酒葫芦,“要相信她。”
光线晦暗,空气潮湿而凝重。
时萝几乎是落地瞬间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小手飞快地从腰间储物袋拍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箓,“啪”地一下贴在自己脑门上。
隐息符的灵光一闪,她的气息瞬间变得微弱近乎于无,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她猫着腰,像只警惕的小兽,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藏好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充满戒备的大眼睛,望向不远处。
那里,趴伏着一头形似巨蜥、却头顶独角、浑身覆盖着暗沉骨甲的魔兽。
它的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时萝的小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直跳。
她完全感知不到这头兽的境界,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家伙的实力绝对远在她之上。
“打不过,打不过……”
时萝在心里小声嘀咕,小脸上写满了“从心”二字。
“没事没事,萝萝最会躲猫猫了。只要躲一躲,等它打盹的时候就可以出去打架了。”
她正暗自规划着“敌睡我溜”的完美计划,为了进入前五百而奋斗。
角落阴影处,却毫无征兆地飘出一股极其淡雅、若有似无的异香。
那香味初闻似空谷幽兰,清心怡神,但吸入一丝后,竟让人头脑一阵发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
“唔。。。。。。”时萝猛地晃了晃小脑袋,心里警铃大作。
“还有人!!!”
这可不能睡。
一旦睡着,她立刻就会被淘汰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四师兄给的丹药瓶里倒出一颗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药丸。
看也没看就一把塞进了嘴里,用力咽下。
“呕!!!”
臭臭丹果然很逆天。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霸道的恶臭瞬间在她口腔和鼻腔里炸开。
那味道,就像是闷了三年的臭咸鱼混合了腐烂的灵植和某种不可言说的秽物,再被放在炼丹炉里猛火煅烧了七七四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