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修的脸上满是焦急与凝重,平日里那份富家公子的从容**然无存。
他不由分说,将陈川拽进一旁更深的阴影里,四周无人,只有风声。
“陈川,你要小心!”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急促,带着一丝颤抖。
“李文博他爹,那个李员外,已经放出话来了!”
姜宜修咽了口唾沫。
眼睛里满是惊恐。
“悬赏五十两!五十两白银!要找出昨晚把他儿子打成猪头的那个人!”
五十两?
陈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两三年的开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看来,李家是动了真怒,不把人揪出来誓不罢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宜修,等他继续。
果然,姜宜修的下一句话,才真正让陈川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还不算最要紧的!”
姜宜修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贴着陈川的耳朵说。
“我……我求我爹去打听了一下,李文博身边那个叫高虎的跟班,就是那个最高最壮的!他根本不是李家的家丁!”
陈川抱着木盒的手,指节无声地收紧。
冰凉的木质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瞬间回笼。
只听姜宜修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爹说,那个人,以前是北疆边军的斥候!”
斥候!
斥候是什么人?
是军队的眼睛和耳朵,是行走在刀尖上的幽灵。
他们精通追踪、潜伏、格斗,甚至是刺杀。
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怎么会屈尊给一个不学无术的员外之子当跟班?
次日,天色微明。
陈川甚至没等鸡鸣,便已睁开双眼。
昨夜姜宜修带来的消息,让他几乎没怎么睡踏实。
他翻身下床,月白色的细棉儒衫就放在床头,叠得整整齐齐。
他褪下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换上新衣。
衣料柔软,滑过皮肤的触感,是一种久违的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