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事有不谐,他首先要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小头目在前面带路,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行。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座早已废弃的破庙前。
蛛网遍布,荒草齐腰。
小头目指着院子里一口半塌的枯井,压低了声音。
“爷,这是以前的一条泄洪道,早就没人管了,一直能通到城外的乱葬岗。”
陈川走到井边,探头看了一眼。
下面黑不见底,一阵阴冷的风从井底倒灌上来,带着泥土和腐烂的气息。
很好。
后路有了。
他又摸出几粒碎银,丢给那个小头目。
“办好我交代的事。”
“是是是!”
小头目得了银子,千恩万谢地跑了。
眨眼就没了踪影。
陈川独自站在枯井旁,感受着那股从地底吹上来的阴风。
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转身,望向云天府驿站的方向。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鱼饵,鱼线,甚至连渔夫都登场了。
现在,他这个被盯上的“鱼”,也该准备自己的网了。
是时候了。
该好好陪他们玩玩了。
陈川的身影消失在巷道的阴影里。
不久之后,云天府的街头巷尾,开始飘起一些不起眼的纸片。
某个识字的伙计捡起,惊呼着念出声。
纸上的字迹潦草。
“匈奴欲破云天府,屠城在即!”
无数张,在人群中飞速扩散。
粮店门口排起了长队,兵器铺的铁匠被围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