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兰第一个表示怀疑,“就你?以前懒得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再说,咱们离海边那么远,海上的事咱们一窍不通,你怎么去打渔?”
“我心里有数。”
江河不想过多解释,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
他只是看着周翠兰,认真地说道:“娘,以后别再叫她们赔钱货了。女儿也一样能养老,你对她们好点,以后她们也会孝顺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还处在震惊中的一家人,转身回了自己家。
院子里,林晚秋已经把米面倒进了米缸面缸,正在费力地剁着那块大猪肉。
江河走过去,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刀。
“我来。”
“砰!砰!砰!”
他手起刀落,骨肉分离,很快就将猪肉利落地分成了几大块。
林晚秋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挽起袖子露出的结实手臂,心中那块冻了多年的坚冰,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缝。
江河将一块最好的里脊肉挑出来,剩下的用盐腌上,又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布仔细包裹的东西,递给了林晚秋。
正是那剩下的一小半黑奇楠。
“这是什么?”
林晚秋不解地问。
“就是卖钱的那个木头,这是剩下的一半。”
江河将东西塞进她手里,声音低沉,“你收好,藏在最稳妥的地方,谁也别告诉。这是咱们家的根,留着做传家宝。”
传家宝。
这三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林晚秋的四肢百骸。
她攥着那块温热的沉香木,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眼眶却控制不住地红了。
江河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门。
没一会儿,他就提着满满一篮子鸡蛋回来了。
他去村里的小卖部,把人家攒了半个月的鸡蛋全给包圆了,大方的出手再次震惊了全村。
他走进厨房,舀水、烧火、打了两个鸡蛋卧进碗里,又放了两大勺红糖。
当他把这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卧鸡蛋端到林晚秋面前时,林晚秋彻底呆住了。
“你刚生完孩子,身子虚,补补。”
他放下碗,又走到院子里,将吓得躲在角落的女儿们叫过来,笨拙地学着哄她们,给她们一人煮了一个白水蛋。
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香喷喷的白米饭和猪肉炖粉条。
四个女儿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已经敢坐在江河身边,小口小口地吃饭了,眼神里的恐惧,消散了大半。
林晚秋看着眼前这一切,恍如隔世。
吃过晚饭,江河又去了江洋家。
“哥,我明天就准备出门去看看船,家里的事,你帮我多照看一下。”
江洋正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回味着今天那顿猪肉的香味,听到这话,手一抖,烟锅子里的火星都撒了出来。
大哥一家人再次被震惊了。
他们都以为江河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去买船!
那是说着玩的吗?
那可是一万多块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