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宁的心脏猛地一缩,岭南……
那笔钱,是在安置她的母亲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姜昭宁“啪”地合上账本,脚步匆匆地朝外走去。
刚到萧启之的书房外,便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嬉笑声。
守在门口的陌书见到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她推开门。
一室温暖的烛光中,萧启之正与一名女子对弈,那女子眉眼温婉,正是沈烟。
萧启之善战,棋风凌厉,极为擅长围杀。
然而此刻,棋盘之上,沈烟的白子却已然将他的黑子逼入绝境,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不知为何,姜昭宁的心口猛地一酸。
她清晰地记起,过往他们两人对弈,萧启之从未让她一子,每一次都非要把她杀得片甲不留,让她再无翻身之地。
原来,他不是不懂怜香惜玉。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
萧启之抬起头,许是与沈烟下棋心情不错,连带着语气都比往日和缓了许多。
“什么事?”
姜昭宁站在一旁,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琢磨着开口的时机。
她在这里三年了,并无多少人知道她的过去。
沈烟便是其中之一。
若是她在此时问起岭南之事,怕是会引人嫌疑。
沈烟的眼底划过一抹恶毒,她轻轻拉扯萧启之的衣袖。
一根纤细的手指捏着颗黑子,在棋盘上欲落未落,衬得肤色莹白。
“启之哥哥,快下呀,我的黑子马上就要吃掉你了,那你可要答应我一个愿望咯。”
萧启之转过头,语气里满是纵容。
“那本王输快点,尽量让你心想事成。”
姜昭宁攥紧的拳头,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她缓缓松开手指,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平淡。
“奴婢是来请教王爷,此次冬猎,是否一切照旧?沈姑娘是否同行?”
沈烟听到冬猎二字,手里的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我自然要与启之哥哥一起冬猎。”
她仰起脸,炫耀般地开口。
“启之哥哥,我特意让人裁剪了一套新猎装,到时候冬猎,一定要打一只兔子。”
萧启之嘴角噙着笑,质疑道:“哦,就你这小力气,能拉得开弓?”
“哼!启之哥哥就会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