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了结
正值盛夏,却又飘落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未等落地便被太阳烤化了。
柳凝酒召开马车的帘子,有一个雨滴便有一个雨滴落在脸上,正是在眼睛下方脸颊之上。
好似眼泪一般。
“你们都退下吧,我自己去。”
众人应了声,便退下了。
走过一片泥泞的小路,草叶沾湿了裙摆。明显露出两个坟包。
青灰色的墓碑上凝结着水珠,碑前的供物早已被风吹得零落。
柳凝酒缓缓跪下,膝盖磕在嶙峋的碎石上。
伸手去触碰到冰冷的石碑,如何努力的在脑中回想也难以感受到曾经从父母那感受到的温暖。
时间过得太久了两世的人生加在一起,她已经难以想象,难以在脑海中,勾画出父母的容貌。
柳凝酒为的笔直,但丝毫没有感受到膝盖的疼痛一般。
“他们终于都死了。”柳凝酒轻声呢喃着。
大仇得报,自己的心情,却不如预想的那般轻松。
这句话像是一片雾气在脑中回**,你曾何时自以为拨开这团大雾,便能遇见想见之人。但此时此刻看来斯人已逝,再如何也不能追悔。
经久的执念缠绕,她两世的仇恨,已然消糜,但眼泪却早已流干也并没有任何欢喜涌上来。
经过李大人与大理寺的查办,侯府上下满门抄斩。
其余的恶人也都自投罗网,到了应有的报应。
“爹,娘,女儿好想你们啊。若此时,女人所以在这跟前,石若红去路上还能再见你们一面。”
有些酸胀的疼痛,压在太阳穴两边。
柳凝酒长大哭一场,却难以落下泪来。只有不断跳动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一切仍然是在痛苦中。
早已忘记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的事情。
最初被卖入侯府,又随着夏敏儿嫁进王府,路上受到了多少委屈对待?起初就是那其他的婢女仆从也都随意的恶待她。
又或者上一世,被夏敏儿送给林藏之,有的事是数着月圆月缺,将心中的苦难尽数咽下。
“好再女儿这次遇到了唯一的变数,王爷他对我很好,爹娘却莫挂心。”
想起最初的相遇,带到林藏之生日宴会上他对自己的维护,再到大展身手受了访皇上的封赏。
大婚之夜,先起盖头。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双深情的眼睛,如注视是珍宝一般看着他。
柳凝酒缓缓的将供物清理干净,将自己带来的香先重新点上。
眼泪忽然涌动,像开了闸的洪水。
柳凝酒埋面,肩膀的颤抖着,却无法发出声音,任由眼泪喷涌而出。
只在深深的抓进泥土里,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父母。
直到眼泪流干了,那太阳穴的疼痛也并未消失。
“爹,娘,女儿好想你们。”
为何世事弄人,将原本平和度日的一家,三口阴阳两隔。
其实杀死了那些人,大仇得报,也并未能赎回那些失去的美好。
“是不是女儿做的不够好?”
疼痛从太阳穴缓慢的蔓延到整个头颅。
不做事情,通过仪式生活到父母死亡之前。说不定能够躲避那场恶难,父母并不会去侯府,为人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