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充满恨意和戒备的眼睛,所有想解释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尖锐的疼痛。
“抱歉……打扰了。”
他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疲惫。
他缓缓关上了房门,隔绝了温以南那冰冷刺骨的视线。
门关上的轻响,却像重锤砸在温以南心上。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刚才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楚和苍白,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
她烦躁地甩甩头,端着水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再次锁上门。
背靠着门板,她大口喘气。
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她的心会这么乱?
那些被刻意深埋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第一次笨拙地感受胎动时惊喜的眼神;他熬夜工作后疲惫地将她拉入怀中的温度……与停车场发布会上的冷酷、医院里呕血的惨状激烈交织。
“够了!”
她低声呵斥自己,用力掐了掐掌心。
没有如果!
伤害已经铸成!
她必须向前看!
这一夜,温以南睡得极不安稳。
总统套房的隔音极好,她听不到隔壁任何动静,但靳卫砚的存在感,却像无形的网,笼罩着她。
第二天清晨,温以南早早醒来,打算趁靳卫砚还没起床就离开。
她轻轻打开卧室门,却被客厅的景象定住了脚步。
宽大的沙发上,整齐地摆放着枕头和薄毯。
靳卫砚高大的身躯蜷在沙发上,显然睡得并不舒服,眉心微蹙,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脆弱。
他……竟然睡在沙发上?
把卧室让给了她?
他现在的身体……
温以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感瞬间弥漫开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沉睡中依旧难掩病容的脸,昨晚强压下去的复杂情绪再次翻腾。
她咬了咬牙,最终什么也没做,放轻脚步,迅速离开了套房。
门轻轻关上的瞬间,沙发上的靳卫砚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早就醒了。
他看着她站在门口,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震动和挣扎,看着她最终决然离开。
他眼底深处翻涌着深沉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