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靳卫砚立刻上前,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孕妇是急性肠胃炎引发的宫缩,不是早产征兆,现在情况稳定了。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医生解释,“万幸送来得及时。”
靳卫砚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席卷而来,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谢谢医生。”
温以南被推出来时,挂着点滴,脸色依旧苍白,但神志清醒。
看到靳卫砚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说了句:“谢谢。”
靳卫砚没说话,只是紧跟着推床,握着床栏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VIP病房里。
温以南睡着了,呼吸平稳。
靳卫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深沉复杂。安姨轻手轻脚地进来送热水。
“靳先生,您也去休息会儿吧?这有我看着。”安姨小声劝。
“不用。”靳卫砚声音很低,“我在这。”
安姨叹了口气,放下水壶,悄悄退了出去。
走廊上,沈峰低声汇报:“靳总,查过了,晚餐食材没问题。太太晚上只喝了安姨炖的燕窝和一点水果。水果是太太常吃的品种,燕窝是胡家老太太昨天派人送来的慰问品。”
靳卫砚眼神瞬间结冰:“胡家送的东西,为什么没拦?”
沈峰低头:“安姨以为是普通的补品,太太以前也吃过胡家送的东西没出过问题。这次送的是新包装,说是顶级血燕。”
“处理掉!所有胡家送的东西,以后一律不准进南湾!”靳卫砚声音压抑着暴怒,“查!那燕窝来源!就算不是直接下毒,也绝对动了手脚!”
“是!”沈峰领命而去。
靳卫砚回到病房,看着温以南沉睡的脸,后怕和冰冷的怒意交织。
他轻轻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那微凉的指尖让他心头一紧。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和她,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早已被无形的网笼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不能再让她独自面对这些。
温以南醒来时,天已大亮。
手被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着。
她微微一动。
靳卫砚立刻睁开眼:“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怎么合眼。
“好多了。”温以南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了些。
“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引发了宫缩,观察两天没事就能回去。”靳卫砚解释,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燕窝有问题,胡家送来的,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温以南沉默了一下。
又是胡秀雅。
她看着靳卫砚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这次没再挣扎抽手。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安姨带着熬好的清粥进来,看到两人交握的手,眼睛顿时亮了,放下粥就识趣地溜了。
靳卫砚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很自然地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温以南看着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