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曾经短暂地迷恋过这种极致纯粹的白,在她还天真地以为婚姻也如这白玫瑰般不染尘埃的时候。
右边一束,则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粉红芍药开得正盛,花瓣重重叠叠,娇艳欲滴,透着一股精心营造的浪漫与甜蜜。
花束中插着一张精致的烫金卡片,上面是温以南熟悉的清隽笔迹:“以南,生辰快乐,愿你岁岁安康,笑靥如花。”
两束花并排而立,如同无声的宣言和邀约,也像两根刺,扎在温以南此刻只想平静度过的生日清晨。
女佣的目光在花束和温以南平静无波的脸上飞快地扫过,带着询问。
温以南甚至没有走近细看。
她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冷淡地掠过那两团过于鲜艳的色彩,仿佛看的不过是两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都扔了。”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像在吩咐处理掉一份过期的文件。
清晨的寒意还未完全散去,温以南的车平稳地驶向温氏大楼。
田特助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小心观察着温以南的神色。
她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昨夜那两束花带来的不快仿佛凝成了实质的冰霜,萦绕在狭小的空间里。
田特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车内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接近公司大楼。
距离大楼还有几十米,车速却明显慢了下来,前方似乎有拥堵。
“怎么回事?这个点门口不应该堵车。”田特助皱眉,探头向前望去。
温以南也睁开了眼。目光穿透前挡风玻璃,她看到了令她瞳孔骤然收缩的一幕。
温氏大楼宽阔气派的入口前厅外,平日井然有序的广场,此刻却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温以南没有想到白琼竟然在这里准备了求婚仪式。
“以南,嫁给我!”
“我不在乎我能不能站起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想用我余下的生命,用我全部的忠诚和爱,守护你,守护我们的家,守护我们的孩子!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即使坐在轮椅上,我也能成为你最坚实的依靠!”
“嫁给我,好吗?”
话音落下,他雇来的那些人适时地抛洒起玫瑰花瓣。
粉红的花瓣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覆盖在红玫瑰的心形上,也落在白琼的头发肩膀和他高举的戒指上。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
“嫁给他!”
“答应他吧温总!”
“太感人了!”
“患难见真情啊!”
无数的手机镜头对准了中心,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着这场世纪求婚。
温以南攥紧拳头,忍着心头那阵恶心,审视着白琼的那双腿。
白琼对上她的视线,有那么一丝心虚,但还是维持着笑意。
“以南。”
温以南走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几分笑意的,问道:“师兄,你的腿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