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扔下一枚更重的炸弹:“给你个提示吧,温小姐,问问你身边那位好盟友,问问他,五年前,在他父亲靳向东决定对温明远下手之前,是不是和他最宝贝的儿子,进行过一场深刻的父子谈心?问问他,当时他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犹豫了?”
电话戛然而止。
安全屋里死一般寂静。
温以南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靳卫砚,“他……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五年前?父子谈心?靳卫砚!你告诉我!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靳卫砚的脸色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变得比纸还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南南……我……”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以南一步步逼近他,眼圈瞬间红了,不是悲伤,是滔天的怒火和被欺骗的痛楚:“说啊!五年前!在我爸爸出事前!你和你爸谈了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你是不是……也是帮凶?!”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温以南的眼睛死死盯着靳卫砚,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烧穿。
安全屋里空气凝固,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说啊!”温以南的声音撕裂般沙哑,“靳卫砚!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五年前!那场谈话!!”
靳卫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跌坐在身后的旧沙发上,灰尘被震得微微扬起。他双手插、入头发,用力揪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敢看温以南,声音破碎不堪:“是……我爸……他确实找过我……就在温叔……出事前大概一周……”
温以南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听着他用痛苦至极的语调,艰难地回忆。
“他那段时间很反常,压力很大,易怒……那天晚上,他把我叫进书房,喝了很久酒……他说……他说靳家到了一个关键路口,星辰计划牵扯太大,有很多身不由己……”
靳卫砚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说……有人不守规矩,想掀桌子,会害死所有人……”
温以南的声音冷得像冰:“有人?指的是我父亲?”
靳卫砚痛苦地点头:“他没有明说,但暗示了……他说,如果温叔叔一意孤行,靳家可能会采取必要措施来止损和保护家族……他甚至……甚至问我,如果有一天,需要在家族和……和某些外人之间做选择,我会怎么选……”
他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泪水终于滚落,混合着绝望和自责:“我当时……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压力太大在说醉话!我以为他说的措施最多就是商业上的打压或者让温叔叔出局!我根本没想到……根本没想到会是……”
他说不下去,那个“死”字像巨石一样压在他喉咙里。
“你怎么回答的?”温以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那平静下面是被冰封的火山,“他问你选择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靳卫砚的眼泪流得更凶,他绝望地闭上眼,像是无法面对自己的答案:“我说……家族当然最重要,我说我相信爸爸和叔叔们会处理好的……我让他别太担心……”
“呵……”温以南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家族最重要,相信他们会处理好,靳卫砚,你可真是你爸爸的好儿子。”
这句评价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靳卫砚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