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南抱着屿屿走到宁宁的小床边。
女儿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
“没吓到就好。”温以南松了口气。
“她很乖。”靳卫砚跟在她身后。
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又移向她抱着儿子的侧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累吗?要不要先休息?”
“还好。”温以南摇头。
看向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你才该去休息。”
靳卫砚没动。
沉默了几秒。
忽然开口:“昨天他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哼唧,我抱着他。”
“他好像……把我当成了你。”
温以南一愣。
“很小声,一直往我怀里蹭……”靳卫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涩的柔软。
“那时候觉得……抱着他,好像抱着全世界最烫手的山芋。”
“又好像……抱着全世界。”
温以南心头猛地一震,抱着屿屿的手臂紧了紧。
她抬头,撞进靳卫砚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不再是冰冷的锐利。
而是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克制的情绪,像疲惫,像后怕,更像一种笨拙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孩子细微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滞了,又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悄然流动,无声地消融着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坚冰。
屿屿的疹子慢慢消退,又恢复了活蹦乱跳。
但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久久未平。
靳卫砚来的更勤了。
时间也更长。
不再只是下午的固定时段。
有时是午饭前。
有时是晚饭后。
他不再仅仅远远看着,会笨拙但坚持地尝试抱孩子,尤其是屿屿。
“靳先生,托住他屁股和后背,对,这样稳一点。”林忧在一旁指导。
靳卫砚绷着脸,手臂僵硬地抱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