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打开。
靳卫砚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身影显得格外瘦削单薄。
他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嘴唇干裂。
他看着温以南,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
“你……找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以南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扫过他依旧不太自然的肩膀,最后停在他疲惫不堪的眼睛上。
“坐。”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靳卫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是这个开场。
他依言坐下,动作有些迟缓僵硬,显然肩伤仍在困扰。
“晨晨刚才来过。”温以南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嗯,沈峰带他来的。”靳卫砚低声道,“孩子……吓坏了。”
“胡秀雅的事,你怎么打算?”温以南直接切入。
靳卫砚眼神一黯,痛苦之色闪过:“法律会审判她,晨晨……我会安排好,他什么都不知道。”
“背后的人呢?”
“在查。”靳卫砚的声音冷了几分,“不会放过。”
短暂的沉默。
温以南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你的伤,医生怎么说?”
靳卫砚猛地抬头,对上她的视线,那里面似乎有极淡的一丝……关心?
他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呼吸都窒住了。
“没,没事,老样子,养着就行。”他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温以南淡淡应了一声,移开目光,“经纬那边的事,听说了?”
“听沈峰提了句,需要我……”
“不用。”温以南打断他,“温氏能处理。”
又是拒绝。
靳卫砚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苦涩弥漫。
“那……你好好休息。”他艰难地起身,“我不打扰了。”
他转身,背影透着落寞和萧索。
“靳卫砚。”温以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脚步顿住,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