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聿白三两步跨到了我的面前,抬手紧紧地钳制住我的胳膊,我们都喝了酒,脾气比平时烈,所以我另一只手利落地抡起来,拍在了他的脸上。
由于不是惯用的右手,力道不够大,声音不够响。
上一次扇邵聿白,还是我们小时候,他抢走了我的娃娃,我没忍住追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青梅竹马也不过如此,往事不可追。
“宋晚星!”邵聿白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声。
现在的他是邵家的掌权者,是无数人仰望的大佬,别说给他一个耳光,恐怕连对他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被我扇了一个耳光,他不气才怪。
我仰头看着他,哪怕他现在还我一个耳光,我也不在意。
“你现在是越来越有脾气了,谁教你动手的?”邵聿白还是克制住了没有动手,但是眼里都要喷火了。
我这一巴掌,是为了上一世的我而打的,没人教我,我无师自通。
可能是我真的把邵聿白惹毛了,他突然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往别墅内走去,就在我想要鲤鱼打挺挣脱下来的时候,车灯的灯光从我们后面射过来。
一个女人走了下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绸缎吊带,光滑又富有垂感的布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邵总。”她走了过来,即使是看到邵聿白此时正抱着我,也并没有尴尬和慌乱,而是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块手表,“您的手机落下了,周总让我给你送过来。”
这个女人有点眼熟,我一时忘了挣扎,脑子里快速过滤一遍。
她叫梁施韵,是邵家公司名下的一个广告模特,挺受重用的,最近名气不小。
邵聿白放下了我,接过了那块手表,神情微妙,“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怎么进来的?”
“我开周总的车进来的,识别的车牌号,地址也是我从周总那里问到的。”梁施韵丝毫不怯地答道,随后她看向我,露出一个微笑,“宋小姐好。”
宋小姐?我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意思。
其他的不说,每次我和邵聿白在一起时,认识我们的人,要么叫我夫人,要么叫我嫂子,熟悉的亲朋好友则是叫我名字,很少有人会刻意用称呼,把我和邵聿白的关系分开。
虽然我现在不介意这种表面功夫,但是梁施韵那副看似客气实则傲气的神态,我并不喜欢。
而且在此之前,有人拍到邵聿白和她单独吃晚饭。
“好像梁小姐和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我笑容很淡。
梁施韵的脸色微微一变,应该是听出了我弦外之音,虽然公司是邵聿白的,可我是他老婆,有一定的权力。
这块手表她明明可以让其他人带给邵聿白,却偏偏大晚上一个人开车找过来,亲自交还,看到我也没什么客气和不安,反而理直气壮的模样。
不就是为了挑衅我?
梁施韵看了一眼邵聿白,强装镇定,“嗯,是的,不过邵总说了,我会续约。”
“口头承诺随时会变的,对吧,邵聿白?”我扭头也看向邵聿白,皮笑肉不笑。
邵聿白意味深长地与我对视,他知道我在讽刺他曾经说过的各种诺言。
他这次很给我面子,“嗯,会变。”